温德星。 “马洛星系没了?”温德尔大声喝问。 手下回话:“列车突然杀到马洛星系,猝不及防下难以防守,仅半个小时就崩溃。二十亿拟态阵亡,我们损失惨重。” 温德尔气得身体冒出大量透明气泡,杂乱的粒子流实质化,纠缠在一起如烟花般绽放。 “毫无疑问,他们确实准备从我这边通过。马洛星域之后是序列星域,绝不能再让列车肆虐,立刻撤军布防。” 温德尔给流光星带的主力大军下达命令,让他们立刻撤到序列星域。 蒂法尼得知后联系温德尔,想让他再等等看。 “如果真是列车大部队,你的军队就算在序列星域布防也挡不住。我建议放弃序列星域,提前在炫光星域布防。” 温德尔没答应,坚持要在序列星域防守。 他这样做有自己的原因。 如果将防线退到炫光星域,就意味着自己失去转移空间,容易被列车堵死。 现在的情况是,他依然保留着核心军队,哪怕序列星域丢失也没关系,他随时可以放弃拟态王国。 温德尔和泰德勒是一样的心思,只要能得到列车,再大的损失也能接受。 不过在此之前,自己保命最重要。 泰伦斯的死给了温德尔极大的震撼。 此后两天里,陈安依然带队在马洛星域肆虐,始终没有进入序列星域。 元素拟态的百亿大军正式回撤,准备防守序列星域的主星系。 流光星带边缘,一万四千艘列车挤在脉冲星系中,处于静默状态。 黎明列车里,紫舒没有闲着,她还在优化列车内部环境。 经过将近一年的改造,如今的黎明列车几乎和扶摇列车一样,产生了正常化的内部社会。 有丰富的生活区,有学校,有培训室。 黎明甚至沦为扶摇列车的试验场地,比如完全开放公司注册。 乘客们万万想不到,列车里居然还能开公司。 他们很积极,但大都是玩乐,做不起来。 除此之外,列车护卫军与以前相比提升很大,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这些变化产生,紫舒在列车长之间有了较高的地位。 都知道黎明列车经常跟着陈安,却不知道到底什么关系。 再加之黎明列车也有大量巨化拟态,还有强大的攻防能力,所以被很看重。 当紫舒传出陈安送来的信息后,列车长们马上开会,用黑涡的星域网。 “我们这边的信息也很明确,元素拟态确实撤军了。接下来,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杀过去。大家有没有意见?”黑涡说道。 其他列车长闹嚷着回应,基本上没意见。 “干吧!依我说,早就该开战了。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这样做是为了减少损失,不懂就别瞎说。” “你很懂?没见你多厉害啊!” 列车间的矛盾永远无法消除。 在吵闹近十分钟后,列车大部队离开脉冲星系。 “将沿途的敌人全部干掉,不能让他们把情报传回去。” “列车尽可能靠拢,别掉队。” “提醒你们,现在要是离开,后续再不能加入队伍,也无法得到队伍的保护。” 没有列车敢离开,因为离开就是敌人,随时可能被其他列车攻击。 路上,黑涡联系紫舒。 “陈安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跳过来?” 紫舒回:“他说开战后再跳,最好给关键点位的坐标。” 黑涡秒懂。 之后是长达九个小时的安静状态。 流光星带没动静,马洛星域也没了动静,只有序列星域的元素大军还在积极布防,很紧张。 九个小时后,异型大军的主要塞中,利纳德坐立难安,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 “列车还没有杀进序列星域?” 手下回:“还没有。” 消息有延迟,利纳德吩咐:“继续让元素拟态提供情报,巨化星群的侦查舰队怎么还没情报传回来?” “可能被脉冲星系影响了。” 脉冲星系爆发时会导致信号发射紊乱,都清楚。 利纳德思来想去,联系上蒂法尼。 “大族长,建议我们也撤军。” 蒂法尼淡然说道:“你们肯定不能撤,如果温德尔那边有危险,需要你们随时支援。” 利纳德急道:“我怕我们这里有危险,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忽而有种心灵通透的感觉,利纳德惊呼:“那边是不是假象,列车故意将元素拟态引走,目标实际上是我们。” 蒂法尼沉默会儿,轻笑:“可能性不大。应该是你想多了,休息下吧!” 通讯挂断后,蒂法尼的语气变得暴躁起来。 “可能性其实很大,但我不能撤军。可惜我没有泰德勒的预言能力。” 她试图联系泰德勒,但是没有渠道。 泰德勒现在行踪不定,根本无法主动联系。 “做好我们被进攻的准备,不能大意。” 另一边,利纳德稍微安心,他信任自己的大族长。 然而才过去七八分钟,来自前方的侦查信息让他大吃一惊。 “大量列车出现在七亿公里外,正在朝我方全速航行。” 异型拟态也是百亿规模,驻扎在流光星带中部的核心区域。 两百万艘战舰,要塞过万,还有各种隐藏的超级武器,这是利纳德守住流光星带的底气。 但是随着巨化拟态被碾压式消灭,这种底气没了。 “全军准备战斗,最高强度!” 电磁波朝外释放出去,原本近乎死寂的星空活了过来。 要塞完全点亮,舰队如蚂蚁般四处流动,整支军队在极短的时间内进入战争状态。 利纳德将情况告知蒂法尼。 蒂法尼又告知温德尔,这么一套流程下来,列车队伍已经来到射程范围。 主动进攻的是列车,布满星空的激光何等骇人,以摧枯拉朽之势穿透异型拟态的前部防线。 利纳德坐镇中枢激情指挥。 “反击,全体反击!” “超矩炮充能,以摧毁列车为核心任务。” “舰队散开,还不到你们出动的时候。” 面对列车,舰队暂时没有作用,只有要塞和星空堡垒可以对抗。 然而,列车突然发起的进攻太过凶猛,要塞初始还能反击,最后就只能开启能量护盾,沦为挨打的角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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