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式拟态?” 这天又遇到新拟态。 是一种链式结构,身体呈长条圆柱形,各处有近乎等间距的膨胀节点。 整体上看来,链式拟态像一根打了很多结的绳子,很有滑稽感。 “什么用处?”陈安问。 这段时间见识过太多异型拟态,陈安对千奇百怪的结构已经完全适应,再奇怪也能接受。 【链式拟态可以发射激光射线,身体上的结是能量腔室,可以层层蓄能,蓄的越多威力越强。目前探测到的最强链式拟态可以轰杀战舰】 有趣的是,攻击性如此强的链式拟态居然很胆小,面对星球外的列车根本不敢攻击。 陈安放大图片,发现链式拟态的顶部长着一只眼睛,看起来蠢萌蠢萌的,竟然很好看。 也正是因为这些特色,他们逃过了列车的屠杀。 “我对链式拟态有些兴趣,既然他们不进攻,就暂时留着。” 陈安没有立刻去招降,只是留下坐标,带着大部队扬长而去。 链式拟态们很懵,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们其实并不胆小,只是在等列车进攻。 陈安不知道的是,链式拟态腔室的作用是吸收能量然后反击。 也就是说,这种生物属于防守反击型。 时间大都在路上度过,虽然异型拟态的星域不多,但也要花费列车很长时间。 闲暇时,陈安会花些精力在车厢里。 给乘客发布日常任务,帮他们找点事做,免得坏了心境。 娱乐活动肯定不能少,以对战为主。 现在不局限于虚拟的超凡对战,而是实打实的对抗。 每节车厢的二层都有大量擂台,列车会发布对抗任务,只要完成就能得到奖励。 这些对抗比赛也能给陈安找乐子,他经常会远程观看,发掘出一些好苗子。 随着次数越来越多,乘客们渐渐知道列车长在观看,所以更加积极地参加,发挥自己的潜力。 这天,登天者八重的擂台上出现了一个少年,横扫百人,引起了陈安特别关注。 “他是谁,给我身份信息。” 陈安在休息区,身前展开光屏,上面显示少年的所有资料。 “陈霆?这不是陈国良的儿子吗?” 陈安联系上陈国良,并且把陈霆的画面发过去。 陈国良大惊:“这小子不听话,果然偷跑出去了。老大,对不起,是我没管教好。”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就是想问问他的情况。” 从擂台上看,少年意气风发,战斗能力极强,同阶之内无敌手。 陈国良情绪稍缓,给陈安说明情况。 原来,陈国良一直把陈霆当成舰长来培养,给他灌输大量相关知识。 但陈霆很叛逆,他不喜欢坐在驾驶室里指挥战舰,而是要亲自上阵杀敌。 “战争的危险性老大您知道,身为父亲,我肯定希望他成为舰长,而不是出去厮杀。” 陈安笑道:“我记得,他以前在紫城的文化课成绩并不是很好。” “对啊,他在这方面总是很愚笨。怪我和他妈没时间管教,结果……唉!” 虽然陈安不认可陈国良的做法,但是理解。 很少有父母愿意把孩子推向更危险的战争。 “就这样吧,你自己忙。” 陈安挂断通讯,继续看陈霆的战斗。 十四岁的少年器宇轩昂,强壮的身材很有压迫力。 陈国良长得很瘦,陈霆却很壮,战斗力肉眼可见。 此后的三个小时里,又有十多人挑战,但都被陈霆轻松击败。 不过也能看出来,他的气息越来越差,脸色不如之前。 “毕竟是懵懂少年,不懂得藏拙,太意气用事了。” 陈安随手联系周江:“我给你找了个徒弟,你去看看合不合适。” 周江正在修炼,闻言很苦恼。 “老大,我很忙的,没时间收徒弟。” “陈国良儿子陈霆,我看资质不错,你试试吧!” “哦,原来是那小子,的确是个人才,只是被他父亲管得太严。陈国良答应吗?” “让陈霆加入巡空军预备营,是我的命令。” 周江大笑:“哈哈,这下陈国良就没话可说了。” 得到命令后,周江结束修炼,马上前往十号车厢。 他到的时候,陈霆正在和对手激战,稍显吃力。 周江看得出来,不是陈霆弱,而是力竭。 “毅力不错,就是有点蠢,被陈国良那老小子教糊涂了。” 十分钟后,陈霆勉强取胜。 四周围满了观众,大声喝彩。 “一百二十九连胜,凑个整吧!” “凑整!凑整!” 看热闹的不嫌事多。 陈霆脸色发白,但还是硬撑着。 见此,周江信步走上擂台。 “周……周叔,你……”陈霆认得。 周江回道:“我不动,让你一只手,只要能动我半分就算你赢。如果你赢了,我让你加入巡空军。” 陈霆顿时睁大眼,喜道:“真的吗?可是我爸那边……” “别管他。” “好,周叔当心了。” 周江站立不动,将右手藏在身后,只用左手对战。 陈霆再次燃起战斗意志,如猛兽般冲去,试图用身体撼动周江。 然而到近前时,却被周江单手挡住,无法前进分毫。 “超凡确实强在身体力量,但纯靠身体力量的大都是傻子,活不长久。” “身法不错,但不够稳沉,你太飘了。” “别以为超凡进化只强化身体,技巧也重要。” “多动脑子。” 周江纹丝不动,任由陈霆攻击。 这边的战斗逐渐吸引更多人。 “好像是周江!” “卧槽,周哥怎么上登天者擂台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嘛!” “别说单手,周哥不用手对面都打不过。” “老周,玩什么呢?这么闲?” 周江转头看去,是余关。 他只能无奈回:“任务,你懂的。” 余关知道陈霆是陈国良儿子,马上明白是陈安的命令。 “哈哈,你继续忙,我观战。” 看着看着,余关来了兴致,给陈霆一些指点。 十分钟后,陈霆猛攻周江的左腿,终于逼迫周江退了一步。 周江对余关故作愠怒道:“你想和我比划几下?” 余关连连摆手。 “我打不过你,先走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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