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四百艘列车跳跃到目标星系附近。 与其说星系,还不如说坟场。 巨大的恒星仿佛熔炉,朝外膨胀的过程中将行星吞噬大半,只剩外轨的几颗气态行星还在瑟瑟发抖。 “我的天呐,这是一颗超巨星,如果爆炸,别说温德星系,整个炫光星域都会被摧毁大半。” “我们要做的很简单,用超凡轨道炮给恒星充能,加速核聚变,使其在极短时间内坍缩并爆发。诸位,尽快做好准备。” 扶摇列车肯定要在现场,且处于较前的位置。 五级的空间跳跃可以无视电磁波动,就算靠近恒星也无所谓。 “扶摇,这种星球宇宙多吗?” 【宇宙浩瀚,各类星球数之不尽,走入生命末期的恒星当然多。不过这类星球在我们的航线上并不多见】 陈安道:“以后多注意这种情况,我能用这种方式阴别人,也可能被别人这么阴。” 【请主人放心,绝对防御加空间跳跃可以避免这种威胁】 闲聊几句后,所有列车分开到各个位置。 他们距离恒星表面约千万公里,再不能更远了,因为超凡轨道炮仅有一亿公里的射程,必须射入恒星的核心区域。 “各位,现在开始充能,十分钟倒计时。” 有人轻松有人紧张,星域网里一片死寂,只有倒计时的数字在不断变化。 十分钟很快过去,四百艘列车全部闪烁橙光,巨大的光柱喷薄而出。 肉眼可以看到,四百根光柱刺穿星空,进入恒星表层,再深深扎进去。 初始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恒星依然如常。 星域网里终于热闹起来。 “难道能量不够?” “要是普通恒星肯定够,但这是超巨星,不好说啊!” “如果不能触发那就扯淡了,白白浪费能量。” 没过多久,超凡轨道炮的能量完全释放,光柱渐渐消失。 可是恒星还是没有出现反应。 “难道还要射第二次?” “别着急,再等等。” 等了大约两分钟,陈安发现恒星表层出现大面积的塌陷。 “开始了。” 随着塌陷越来越多,甚至肉眼可见。 【列车承受巨大引力,建议立刻远离】 恒星在加速吞噬周边物质,列车承受的引力出现指数级增长。 如果引力强大到超过列车动力,会把列车也吸过去。 陈安立刻下令撤开。 四百艘列车全速航行,远远离开该星系才开启跳跃。 由于现场只有扶摇列车拥有五级跳跃,所以和其他列车的坐标点不一样,但最终肯定是要汇合。 开启跳跃的时候,陈安透过舷窗看远处的硕大恒星,感慨万千。 “这就是自然的力量,哪怕超凡者也无法抗衡。” 【提示主人,只要您升到吞星者,可以对抗绝大多数的星体灾难】 “这种的也可以?” 【当然可以,吞星者本身就可以爆发类似威力】 陈安情绪振奋,对未来抱有极高热枕。 “我终究会达到那一步,决不放弃。” …… 温德星。 “确定列车离开了?” 炫光星域到处都是温德尔的耳目,列车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 三天时间,一万三千艘列车全部离开,退到了序列星域。 这种现象让他很不解。 列车就算不愿意强攻,也不至于撤走,而是应该围在四周。 “他们想干什么?难道准备绕路离开?” “不过跳跃点半年后才开启,现在去有什么用?” “会不会是跳跃点提前开启?泰德勒那混蛋好像说起过。” 温德尔越想越不安。 如果列车全部离开,他搞这么大阵仗毫无价值。 最关键的是,如果没有列车,他逃不过星空湮灭,最终只有死路一条。 “不行,继续侦查,必须搞清楚列车到底干什么去了。” 就在这时,有激烈的警报传来。 但警报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剧烈的电磁风暴席卷了温德星,将各类通讯设备全部摧毁。 “怎么回事?” 温德尔飞出宫殿,抬眼望向天空,似乎看到了五彩斑斓,那是强大到恐怖的粒子射线。 “哪来这么强的粒子射线?” 疑惑了许久,终于有氦拟态手下急匆匆飞来,汇报:“大族长,e325号超巨星发生超新星爆发,辐射能量将在两分钟后席卷温德星系。” 这话让温德尔愣了许久,而后身体膨胀,怒火无处可发。 “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们真敢……真敢啊……” “马上撤,朝星系外撤。” 顾不了其他,温德尔立马乘坐自己的专属战舰,在舰队保护下离开温德星。 至于其他拟态能否离开,现在无法顾及,只能各凭本事。 两分钟后,恐怖的能量倾泻而来,将温德星系横扫,一切荡然无存。 …… “氦3可以手搓核聚变,你说他们能不能承受超新星爆发的辐射能量?” 正闲着,陈安问扶摇这种问题。 【氦3是生物,并非纯粹的元素。哪怕就是元素,也会被激发参与反应,本质上还是要摧毁】 “那些重金属拟态呢?比如铁拟态,金拟态。” 【只要是拟态,都逃不过超高能量的打击】 所有列车都在序列星域等结果。 但结果没那么快过来,列车也不敢去侦查,不如趁此机会多收点资源。 陈安驾驶扶摇列车去了星域边缘,找到几颗元素王国的行政星。 策略和之前一样,每种类型都尽量收集一些。 就这么过了八天,被陈安放在炫光星域边缘的侦察球终于检测到了电磁狂潮,意味着超新星爆发的能量已经抵达。 “能量削弱很多,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至于温德尔现在什么情况,没有列车长关心。 他们继续分开收集资源,并约定在半月后汇合。 …… “什么?超新星爆发?” 泰德勒得知消息已经是七天后。 他万万想不到,陈安会使用这种方式。 “如果换作我,也会用同样的办法。只能怪温德尔过分自信。” 感叹一会儿,泰德勒问:“温德尔死了没?” 手下回话:“他没死,但是被严重辐射。我们的巡逻列车正巧抓到了他。” 泰德勒眼冒精光。 “给我送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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