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在城市间飞行。 透过舷窗朝外看,大概能对这座城市有清楚的认识。 混乱,肮脏,暴力事件随处可见。 陈安早就知道神巫星的情况,所以现在并不稀奇。 骆青夏脸色凝重,因为她联系紫月的时候,得到了她的留言。 “什么是种子计划?” 这个计划知道的人很少,骆青夏还不够资格。 既然如此,陈安没有给她特意解释,笑道:“与我们无关就行。” “可是紫月说她要出去很久,没说多久回来。” 不知道是好事,免得情绪压抑。 “我们现在去哪?”陈安问。 骆青夏想了会儿,说道:“我们去找神巫星总督,把我的情报给他,非常重要。” 陈安定位总督府,驾驶飞船前往。 路上,他让扶摇详查总督的信息,结果发现此人已经不能信任。 【总督余锋早就被暴族洗脑,现在是暴族忠实的拥护者】 “也对,如果不够忠诚,暴族也不会让他当总督。” 得知这些信息后,陈安转头告诉骆青夏。 她愁眉苦脸:“我本来想回来把情报给紫月,可是找不到她,就只能给总督。现在怎么办?” 毕竟只是普通女孩,骆青夏手足无措,看起来她的情报非常重要。 “别着急,我们再找合适的人选。” 族长苏垠不错,但他并不在神巫星。 既然不去总督府了,陈安在骆青夏的引导下去她家。 “小时候父亲不在家,是赵爷爷和紫月一起照顾我。赵爷爷可好了,不但学识渊博,而且很会讲故事。” 陈安以为是她亲爷爷,原来只是小时候关系好。 飞船离开主城区,进入近乎是贫民窟的废城区。 如果说前面是脏乱差,这里就是纯粹的垃圾场。 建筑破烂,地面凹凸不平。 偶尔有枪战发生,尸体横在街上无人理会。 骆青夏叹道:“被暴族全力压榨,我们能活着都已经耗尽了力气。就在前面不远。” 飞船几个拐弯,最后全力朝下飞行。 四周都是百层高楼,很多人从窗户朝外张望,对飞船的到来很稀奇。 这里的人别说拥有飞船,连乘坐的资格都没有。 “爷爷在二十九楼,你到时候把飞船悬停。” 陈安对地形有大致了解,六十层以下基本上没有阳光,全年都处于阴暗之中,活着生不如死。 很快到了二十九楼,陈安将飞船悬停在阳台外,打开舱门。 “别着急,把脸藏一下。” 骆青夏随手取出一个口罩,戴着就跳下去。 陈安没去,在飞船内暂时休息,与扶摇聊天,讨论神巫族的现状。 “根本看不到翻身机会,暴族把资源控得太死。” “目前看来,如果我想得到光锥,肯定要帮助青夏成长,否则没有其他解释。” “挺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随手拉开光屏,陈安看到进入屋里的青夏与一个老人拥抱,双方都非常激动。 过了会儿,青夏出来招呼陈安进去。 “爷爷,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朋友。” 老人眼睛污浊,许久才能说话,对陈安颤巍巍伸出手。 “小伙子看起来精神头很好,肯定不是普通人。丫头,给他沏杯茶。爷爷老了,弄不到什么好东西。” 骆青夏蹦蹦跳跳去沏茶,她对这里非常熟悉。 屋里简陋,但是很干净,哪怕老人行动不便也经常整理。 “小伙子,青夏说你是流浪者,去过哪些地方?” 陈安让扶摇提供星图,随口说几个星球名字。 老人对这些星球都有了解,每次都能说出很多内容。 骆青夏解释:“爷爷年轻时候也是流浪者,甚至去过外面几个星域。可厉害了。” 老人摇头:“可惜我强化等级太低,否则还能去更多地方。青夏,你父亲呢?” 说到伤心事,骆青夏的脸色瞬间暗下去,将前因后果告诉老人。 这个时候,扶摇给陈安预警。 【邻居发现骆青夏并已经举报,数百暴族士兵正在赶来,大概十五分钟抵达】 “给我规划离开的方案。” 陈安马上将这事告诉骆青夏。 “青夏,赵爷爷,赶紧上飞船,我们需要迅速离开。” 然而老人摇头:“我就不走了,腿脚不便,还有严重的辐射病,活不了多久。” 陈安正要劝阻,反正飞船够大。 然而扶摇给出提示,时偏值刚刚增长了二十多。 【老人是否跟随,将对骆青夏产生重大影响,或许会改变她的未来】 仅仅只是邀请老人离开就暴增二十多,要是老人真的上飞船,岂不是会更高? 因此陈安没有劝阻,只剩下骆青夏还在尝试。 十分钟后,骆青夏眼含热泪,被陈安拽着登上飞船。 “对不起,我不该来这里的。对不起!” 骆青夏连连道歉,一是对老人,二是对陈安。 飞船启航前,陈安拉出光屏,上面显示一个猥琐的男人形象。 “就是他举报了你。” 骆青夏眼眶紧缩,什么也没说。 飞船启航冲天而去,进入城际航道。 “前方飞船请立刻靠边接受检查。” 追兵来了,二十多艘飞船。 陈安顿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驾驶飞船横冲直撞,将航道上正常行驶的其他飞船搅得乱七八糟。 “前方飞船请靠边,否则将采取强制行动。” 陈安不理会,问骆青夏:“怕不怕?” 她擦干眼泪,回:“我不怕,只是连累了你。” “哈哈,这种事我见多了,没事。坐稳了,让你见见我的车技。咦,是不是应该叫船技?” 【警告!飞船即将遭受炮弹袭击】 飞船有超盾,但陈安还是想操作,试图将后方的飞船甩开。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操控能力,被一颗炮弹击中。 虽然飞船没有损伤,但动力被降低。 “列车开多了,不太适应这种小家伙。”陈安嘀咕。 “我来吧!” 转头看骆青夏,她眼神坚定,有一种永不服输的美感。 陈安把驾驶权给她,玩玩也行。 然而没想到,骆青夏的驾驶技术极强,在航道里左冲右突,将后方追兵的攻击全部规避。 “有没有火力系统?” “当然有,这是激光炮,那是粒子炮,主武器是震荡电磁炮。” 骆青夏转头看一眼陈安,眼神怪异。 “你这是大型飞船的配置。” “哈哈,我自己改造的,随便用,坏了也没关系,我能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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