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两公里有个水池,里面长了一株草,你去拔出来吃了。” 对于陈安的提醒,秦牧完全信任,马上前往目的地。 这些天里,他在山林中四处穿梭。 对外人来说视若珍宝的灵物,在他眼中不过是日常食物,要多少有多少。 “前辈,我似乎有破境的趋势。” “别着急,再酝酿一段时间,你的有些细胞没有强化到。” 十来分钟后,秦牧抵达水池,拔出草当零食吃掉。 “前辈,接下来去哪?” 等了会儿才有回答:“随意行动,暂时无事。” …… “扶摇,怎么回事?” 陈安现在顾不及秦牧,因为他发现二维膜有大变化。 就在方才吸收掉灵草渗进来的超能后,或许达到了某个极限值,二维膜竟然刹那间增长一倍面积,达到四百平方米。 面积越多越不好控制,所以陈安非常重视。 【二维膜疑似存在成长节点,只要超能达到某个程度就会扩增面积。目前无法证明好坏,请主人尝试卷曲二维膜,或许可以成功】 陈安试着去控制,果然可以将二维膜卷一个小角度,并不是以前那般平整。 “如果能卷曲,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堆叠成三维空间?” 【没有那么简单,不管您怎么堆叠,它依然是二维存在。唯一的好处是,当二维膜卷曲成筒状后,会更方便移动】 “说的也是,但现在卷不到那种程度,我们需要更多超能。” 此后的很长时间里,陈安指导秦牧深入原始森林,在里面得到无数寻常人找不到的灵物。 半年后,秦牧到了强化极限,不得不闭关突破。 本以为很快会结束,哪想到体内蕴含超能太多,愣是消化了半年时间。 这天超能狂暴,秦牧一飞冲天,御空而行。 “前辈,我突破了。” 他异常兴奋,在森林上端穿梭,还算稳当。 陈安不久后才传来信息:“给你半个月时间熟悉境界,然后我们出山。” 与以前的颓废不同,此时的秦牧精神绝佳,气势高昂,恨不能立刻杀回泉城。 半个月时间中,他熟悉自己的身体强度,且可以做到平稳飞行,就算遇到老牌无极境也有一战之力。 在这种情况下,陈安让他正式出山,往泉城而去。 飞行太耗超能,秦牧在山外寻了匹上等野马用来代步。 “前辈,我可以去报仇吗?” “你想怎么做?” “先杀王康,再杀那些黑衣人。” 见他不再继续说下去,陈安问:“你不想杀翊王?” “想杀,但他太强,且地位尊贵,我怕影响到帝都秦家。虽然我是被赶出来的,却也并非他们的初衷。秦家同样受到那句谶言所害,能将我留到现在,已经算仁至义尽。”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有人来了。前辈,请问是谁?” 陈安告知:“是一群穿着破烂的骑兵,大概七百人。很奇怪,既然是正规军,为何如此狼狈?要接触还是避开?对方最强才四重,也即是脉轮境。” 秦牧松口气:“既然不强那就无所谓了,不招惹我就行。” 然而那支骑兵部队就是朝他疾驰而来。 “前方何人?” 骑兵们将秦牧阻拦,个个眼冒绿光。 秦牧反问:“你们是谁?” 为首的将军高声道:“镇西军千夫长刘壁,你是反贼的探子?” 秦牧皱眉:“你们这副模样,还说自己是镇西军?” 将军语塞,脸色通红无话可说。 周围的士兵忍不住了,有人大声道:“他一定是反贼,将他剁成肉酱。” 秦牧明显感觉到,这些人憋着火急需发泄,而自己刚好撞在枪口上。 眼见有人冲杀过来,秦牧随手一挥,澎湃的超能激射出去,将那人连同战马全部掀飞。 “他是硬茬子,我们一起上。” 不等驱马上前,秦牧虎躯一震,强大的气势横扫四方,镇压全场。 将军刘壁骇然:“无极境前辈?请恕晚辈有眼不识泰山。” 他立刻下马单膝跪地,其他士兵也跟着跪下,生恐慢了一步灰飞烟灭。 秦牧不让他们起来,悠然问:“为何冒充镇西军?” 刘壁苦涩道:“我们真的是镇西军。” “哼,帝国五大军团,镇西军虽然排在末尾,但也不是你们这番模样。” 刘壁解释:“三日前,镇西军与反贼在洵沧江畔会战,遭遇史诗级惨败。主将阵亡,监军叛敌,我等无处可去,只能南逃,准备离开泉州。” 时间过去一年,秦牧意识到肯定出了大问题。 “一年前发生了什么,如实告诉我。” 刘壁回答:“一年前,秦牧刺杀山河公主,惹怒陛下……” “等等,你是指哪个秦牧?” “就是帝都秦家那个秦牧。” 沉默许久,秦牧忍住激荡的情绪,让刘壁继续说。 “陛下震怒,诛杀秦氏全族。秦家也不是好惹的,高手频出与朝廷对抗,损失惨重,秦牧本人也在泉城被斩杀。然而不久后调查清楚了,山河公主并非被秦牧所杀,而是死于贼匪赵胜,秦牧反而是斩杀赵胜的英雄。” “消息传出,群情激奋,天下英勇之士莫不为秦家叫屈。翊王立陈陛下十大罪状,举兵造反,帝国各地响应,以至于山河糜烂……” “镇西军奉陛下之命镇压翊王反贼,与之周旋将近一年。哪知有人暗中叛变,导致镇西军在决战中腹背受敌,五十万精锐顷刻崩溃。我等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所以是这番模样。请前辈赎罪,兄弟们实在太憋屈,因此才会将您误认作反贼。” 秦牧闭着眼,无人知道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情绪。 …… “我突然发现,翊王做了件好事。”陈安对现在的局势倒是很喜欢。 【天下大乱正是秦牧出手的好机会。这支骑兵是精锐,他若是拿下,可以迅速积攒势力】 陈安立刻将这话告知秦牧。 后者不回话,许久才睁开双眼。 “我就是秦牧。” 此言一出,全场震撼。 刘壁惊呼:“他已经死了,是官府监斩,无数百姓亲眼所见。” “翊王在做手脚,他想彻底摧毁秦家,以此来为自己起兵作借口。帝国变成如今模样全是翊王一手造成,我身为秦家长子,准备为百姓做些事。你们若是有人还有报国之心,可以跟过来。” 秦牧驱使身下坐骑跳出去,朝着东边疾驰。 不一会儿,后面传来凌乱的马蹄声。 刘壁高声道:“我们愿意追随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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