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通道很简单,但为了表明自己的不容易,陈安故意做了很多无用功。 倒不是不信任琳娜,而是在她彻底成为乘客之前,必要的防备不可或缺。 【主人,可以了】 陈安紧紧握住异构珠,制造出狂乱的超能风暴,如世界末日一般。 等到超能散尽,黑乎乎的漩涡形通道呈现在眼前。 “只能维持半分钟,你确定对面的坐标很安全?” 琳娜道:“位置在主星外,是个安全区域,不会有外人存在。且该区域没有监控。” “那就进去吧,抓紧时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通道,不久后来到未知星空。 庞大的光亮从远处射来,是一颗健康的恒星。 旁边悬着超级行星,上面布满了各种人造圈层,最近有一座军港,这或许就是附近没有监控的原因之一。 琳娜忍住激动的情绪。 “下面就是彩翼星,我从这里长大,也是在这里成为星君。” 在琳娜简单讲述的时候,陈安通过扶摇获取了大量信息,尤其重视吞星者数量和强度。 【已经入侵星国外网,正在扫描整个星系】 【吞星者疑似两千人,最强吞星四重】 另一边,陈安和琳娜一起朝着星球表面穿梭,为了不引起太多空间波动,在靠近时尽量正常飞行。 琳娜兴奋地介绍家乡,以及自己的过去。 “我父亲是上任星君,他有很多子女。但我那些哥哥姐姐都不争气,所以选择了我。” “我离开星国时没想到会前往神境,所以安排不太妥当。但国内掌权者都是我的拥护者,肯定能控制局势。” “我现在最担心民变,星国在十万年前出现了各种内部矛盾,还不等我处理就去了神境。” 【提示主人,现实情况与她的说法有不少出入】 “为什么?” 扶摇将相关信息展示在陈安脑中,他的脸色逐渐凝重。 “你怎么了?”琳娜问。 陈安道:“我的建议是,先别去星宫。” 这里的所谓星宫,指彩翼星国的权力中心,也即是彩翼人的皇宫,琳娜长大的地方。 琳娜对陈安的提议不理解,毕竟马上就能回家了。 就算不能暴露身份,她也能了解下情况,多少心里有个底。 陈安道:“我们先出去,到了外面我再告诉你情况。” 等离开主星后,陈安问:“你熟悉亚希恩这个人吗?” “当然熟悉,他是镇国大将军,统率五个超星团的军队。就是靠他抵御了周边星国的骚扰,因此我很信任他。” “他会不会叛变?”陈安问。 琳娜脸色微变,连连摇头。 “不会。他之所以能有今天,是父亲倾力培养。在我成为星君后,也给他放了很多权限,充分信任。而且父亲当初退位时,公开要把星君之位给他,他没要。更重要的是,亚希恩还是我的亲舅舅。” 陈安:“听你这么描述,他无论如何不会叛变,毕竟当初就有当星君的机会。可实际上,他不但在你离开后夺了星君位,还大肆屠杀。” “不可能,星君之位需要大帝认可,他如何得到资格?” “他得到了认可。” 琳娜胸膛起伏不定,满脸怒容。 “他还做了什么?” “杀了你父亲及你的那些兄弟姐妹们。” 琳娜双眼通红,转身就要穿梭,被陈安拦住。 “别忘了我们的情况,神境未开之前别暴露。” 陈安抓着她连续穿梭,到了外星圈的某颗资源星上,并将扶摇收集的资料全部展示出来,让琳娜看个明白。 简单来说,六万年前全国各地爆发平民起义运动,抗争官方的不作为。 亚希恩站出来主导局势,并将所有罪恶归咎于老星君。 在多次战争后,老星君战死,整个家族几乎被屠杀殆尽。 亚希恩趁势上位,并且采用高压政策镇压反抗组织,就这么跌跌撞撞延续到今天。 了解清楚后,琳娜看出了其中端倪。 “亚希恩可能以前没有篡位的想法,但因为我离开太久,因此才会按捺不住而动手。是我害了家族,害了父亲。” 琳娜情绪崩溃,眼泪如泉涌。 陈安不好安慰,询问扶摇更多细节。 “亚希恩多强?” 【吞星四重】 “才四重?整个星国没五重吗?” 【有两个五重,都是亚希恩的拥护者,也是既得利益者】biqubao.com “反抗军有多少?” 【被亚希恩无数次整治后,反抗势力非常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这些人也不是要对抗亚希恩,而是为了获取更多特权】 【主人肯定对另一个情报感兴趣,亚希恩没有杀光当初那些吞星者,而是建立了大量囚牢,把他们镇压在恒星之中】 陈安脸色怪异:“在恒星里建设囚牢,确定不是帮他们修炼?” 【吞星者吞噬恒星确实能强化身体,但前提是该恒星蕴含充沛超能。囚禁那些吞星者的是低劣恒星,不但难以强化身体,反而会污染全身细胞。亚希恩要用这种方式将他们折磨到寿命耗尽】 “多大的仇怨!” 惊叹之余,陈安有了个想法。 既然彩翼星国出现这么大的变故,他有机会拉拢不少人,尤其是那些吞星者。 “把他们放出来送去神境,再找机会送到列车里变成乘客。神境开启后反攻彩翼星国,轻而易举。给我设计完整方案” 【方案已设计】 【目前有七百多吞星者等待我们救援,其中有吞星四重的存在】 “我正愁缺少高等级吞星者,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何说服琳娜合作才是关键】 陈安侧头看琳娜,她依旧陷入悲痛中。 “我对她了解其实挺深了,她曾无数次告诉我,之所以要来神境拼命,就是为了给星国更多未来,在变局中保护更多族人。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家却被族人毁了。她现在很迷茫。” 陈安走过去,坐在旁边的石板上。 “你知道我是列车长,对吧?” 琳娜微微点头。 “你们只知道列车长驾驶着强大列车,却不知道为何驾驶列车。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故事,从紫星开始。” 对于当初的历史,陈安做了小小的美化。 他告诉琳娜自己带着族人挣扎求生,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始终未曾放弃。 而如今看着族人们一个个老去死去,他无能为力。 “我经受的苦难比你多得多,我留下的族人也所剩无几。而你不一样,还有数量高达二十万亿的族人。这是何等美妙的开局,不是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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