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当初接受过大规模暗能入侵,甚至不少细胞被重大影响,花费很长时间才恢复。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身体对暗能有一定的抗性。 此时,姬红烟体内的暗能朝他延伸,却仿佛遇到乌龟壳子,怎么也无法深入。 很快姬红烟也发现了,脸色大变。 “我怎么回事?” 两人松开手,在针林间拉开距离。 当暗能无法朝外释放,便在姬红烟体内肆意穿行,可以从体表看到黑色线条在内部移动,污染全身细胞。 “陈安,我可能被感染了。” 她立刻席地而坐,捏紧双手,意识深入到细胞内试图驱散黑暗。 可这股黑暗过于强大,如游龙般无懈可击,在她的细胞中进行无差别且无法阻止的破坏。 陈安看得心惊,姬红烟并不是在被暗能改造,纯粹是摧毁级别的攻击。 “扶摇,帮她做深入检测。” 扶摇释放量子信号,不多时得到结果。 【这股暗能来自她的心脏,此时还在源源不断释放,不知道有多少】 【暗能深入细胞,试图从基因层面对她进行破坏。如果成功,她的身体将分裂,化作纯细胞状态,进而死亡】 【从姬红烟此时的状态看,暗能与细胞纠缠在一起,她无法驱逐,除非将细胞一个个取出来隔离清洗】 麻烦大了。 陈安问:“谁对你的心脏做过手脚?” 姬红烟抬起脑袋,双眼漆黑如墨,能看到暗能在眼瞳内如游龙。 她的思维迟钝稍许才回答:“小时候我得过一场重病,从先祖那里换了颗心脏。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的强化速度势不可挡。现在想来,无天很久以前就在姬家布局了,细思极恐,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被牵扯进去。如果不是受到神境开启影响,他可能会继续隐藏,直到我进入长老会,从而影响整个姬家。陈安,我担心自己坚持不住。” 她曼妙的身躯出现了不可预知的异常变化,可以看到每个细胞都在反抗,有的在反抗暗能,有的在反抗身体。 作为吞星者能量之源的细胞,一旦出现姬红烟这种情况,就算强如大帝也得慎重。 陈安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现在只能接受改造,否则必死无疑。” 姬红烟咬紧牙关,可面部细胞也在膨胀,以至于容貌出现了奇形怪状的变化。 但不管细胞怎么变,她的骨头依然保持原样。 “我宁愿死。陈安,杀了我吧!我担心自己压制不住,到时候反而会影响你。最重要的是,我要是回去了,会影响三千星域无数文明,产生的破坏性无法估量。” 她闭上双眼,挺起胸膛做出等死的准备。 陈安在脑中问扶摇:“有哪些解决方案?” 【第一,用超级冷冻技术将她冰冻,但无法确保冻住全部细胞和能量,因此存在风险】 【第二,遵从她的想法,杀了她】 “能冻住才怪。我当初被暗能入侵时,化作量子态都没办法。这种能量无孔不入,极寒根本冻不住。我倒是有个想法,但有点冒险。” 【您自己?确实会冒险,值得吗?】 陈安此前始终在研究一个问题,上次驱散黑暗的光到底去哪了。 后来得出一个猜想,他全身各处都是光,只是本身处在明亮的世界中,不显现罢了。 如果他现在处于暗宇宙,必然是明亮闪耀的发光体。 “我的细胞会自动驱逐黑暗,说明我有净化黑暗的能力,应该可以帮她。试试吧!” 陈安伸出左手,控制超能强行崩开自己的食指指尖,挤出一滴厚重的血液。 这滴血液看似微小,实则重量超过万吨。 “张嘴。” 姬红烟下意识张嘴,将血液吞下。 她悠得睁眼,问:“那是什么?” “别管是什么,有什么变化?” 姬红烟惊诧:“它在体内融开了,驱散大量黑暗。可是能量不够,光亮散去,黑暗卷土重来。” 听到这话,陈安黑了脸。 一滴血液不够,难不成要成千上万? 他的血液很宝贵。 【经过初步测算,想要帮姬红烟驱散黑暗,必须用血液饱和式攻击。按照先前的量来算,至少需要三十万滴】 “扯淡,我全身估计都没那么多。” 【单滴血液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对黑暗的进攻处于离散状态,无法形成稳固的进攻战线,导致黑暗随时可以大规模反扑。我这里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方案,您可能会介意】 “既然不成熟就别说。” 低头看一眼姬红烟,她的皮肤已经黑化,说明暗能由内到外展开了全面入侵,非常危险。m.biqubao.com “说吧,什么奇葩方案。” 【*********】 陈安惊讶:“你是指尿?不至于吧,太恶心了。” 【尿是排泄物,起不到作用】 陈安顿时明白了,听扶摇继续说。 【阴阳契合是最佳的选择】 陈安吐槽:“从我以前读那么多小说的经验来看,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其他方案是什么?” 【两人血液接通并混合,周而复始进行流动净化。缺点是用时长,且对您的身体有损害】 【再或者您化作量子状态,直接进入她的细胞帮忙清理暗能。这样耗时更长,初步估测需要半年以上】 【还可以想办法把那束光重新找出来,只要成功,再多黑暗也能瞬间驱散。但找到光之前,她的坟墓可能已经长出参天大树了】 综合来看,阴阳结合是效率最高,成功率最大,且损耗最小的优质方案。 陈安想了想,将这种情况有选择性地告诉姬红烟。 得知结合有机会驱逐暗能,姬红烟的第一反应是陈安趁乱占便宜。 但是想来不对劲,接触暗能太危险,没人会在这种时候乱搞。 “你确定能做到?” 陈安道:“刚刚你吞下的异物是我的血液,对暗能有净化效果。晶液的效果比血液好很多,而且我如果和你近距离接触,可以帮你更好地净化。除此以外,我想不到其他办法。” 姬红烟眼波流转,黑色光蕴中充斥着大量疑问:“我没有意见,但对你会不会不公平?” 这是什么脑回路? “为什么对我不公平?” “因为我们不是伴侣,我做不到对你负责。” 陈安愕然,这话好像应该自己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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