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之上,数万吞星者意气风发,神采奕奕。 他们都是各大势力或者各种族的年轻强者,拥有不可想象的天赋和前途。 而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除了至高宝物,也就只有绝世强者。 陈安位于其中,他将自己形象虚化,看起来并不起眼。 “没有李纯风吗?” 【他没有参与】 “想来也正常。如果大帝要给他传承,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正聊着,突然有强大气势压顶而来,恢弘无量,不可抵挡。 哪怕圆台上的吞星六七重数量过万,也无法动摇这股力量分毫。 “大帝来了。” “晚辈见过大帝。” 众人纷纷问好,此起彼伏。 陈安顺着人群做做样子,目光始终放在头顶的虚影上。 看不到大帝真身,就连虚影也模糊不清。 隐约间,陈安看到了暮气沉沉的凄凉。 【妮芙说得没错,大帝要死了】 现在除了陈安和李纯风等人,都不知道大帝寿数将近,还以为是其他好事。 “突然有种无力感,连大帝这种存在也逃不过寿命限制,我们又算得了什么?” 【唯有神灵可以永生】 “可是,神灵也不见得绝对永生,否则耀为何会死?” 【这里的永生仅仅表示寿命无限,不代表受到外力攻击不会死亡。主人不要进入极端思维,宁心静神】 陈安恍然:“我被大帝的暮气影响了,多谢提醒。” 他平复情绪,慢慢恢复正常。 不多时,顶上的虚影凝出完整身体,端坐在巨大的虚幻宝座上。 他低头朝下看了许久,两只黑乎乎的眼睛宛如深渊,无人敢动弹。 “很好,你们都来了。” 顿了顿,大帝继续说:“我在帝境中设置了六重关卡,你们都可以进去闯荡,每人仅有一次机会。最后的胜者将得到我的传承,不管你们来自哪片星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不少吞星者冷汗直冒,心脏忍不住颤抖。 一般而言,大帝要是急着找传承者,说明他快死了。 天呐! 几乎与天同寿的无相大帝也要死了吗? 对很多人来说,他们的种族从诞生之初就有无相大帝的传说,没人知道他究竟多少岁数。 要是无相大帝死去,七大星海的局势会进一步恶化,而且不会再有出手调停的强者。 有些人听说过,上次大战就是无相大帝出手调解,从而分出了七个星海而不是更多。 现场乱成一团糟,吵闹不休。 大帝似乎没听到,他随手一挥,在距离平台十万公里外出现密密麻麻的通道。 “每人选一个,进去了就不能出来,除非认输或者死亡。是否要进去,各位自行判断。” 无相大帝不说废话,做好安排后骤然消失,现场没有其他无相族来维持秩序。 闹腾了大概五六分钟,有吞星者飞向通道,义无反顾进入其中一个。 当他完全进去后,通道入口消失,不允许第二人踏入。 接下来不断有人进去,包括陈安。 “所谓帝境,应该就是大帝的小宇宙。我若是进了,只能任人宰割,就好比外人进入我的宏宇宙。扶摇,值得吗?” 在进入之前,陈安有过心理拉扯。 【根据我的推演,无相大帝对您没有恶意。再加上李纯风的托付,说明大帝对您很看重,甚至会有偏向。但具体情况如何,进去后才能知晓】 “我主要是担心进去后无法使用异构珠,无相大帝对这玩意儿很了解。” 想法很多,但陈安最终还是进去了。 现阶段的他不能放过任何强大机会,冒点风险很值得。 五分钟后,他悬浮在黑暗虚空,身体出现复杂的相变,甚至连异构珠都难以对抗。 【主人没必要对抗,顺其自然吧】 陈安尝试放开自己,确实能很快适应环境,身体如同飘在沉重的河水中,难以翻身,但也不会有太大压力。 “关卡在哪,这事我拿手。” 作为列车长,试炼闯关这种活很有心得。 【主人请稍等,可能还没到地方】 此后飘了约十分钟,前方的黑暗里突然出现光幕,陈安的身体被吸入其中。 短暂失神后,陈安发现自己身处虚无,正眼睁睁看着下方世界出现不可预知的变化。 借助扶摇的信息,陈安获悉自己的详细情况。 【您正在以虚无姿态穿梭,目标是数字世界,可能由大帝亲手构建,亦或者是某种遗留影像】 “也就是说,我在穿梭二维?” 【您的身体没有穿梭,而是意识】 “什么世界?” 【一个正在被暗宇宙入侵的人类世界】 了解后,陈安把自己的意识全部沉入其中,以看电影的形式遍观一切。 疯狂肆虐的暗兽,仓皇逃命的人类。 一颗颗星球爆炸,文明在哀嚎中化作飞灰。 恒星被黑暗吞噬,黯淡无光,再也无法给星空间的生物提供能量。 从头到尾,陈安看得很压抑。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强大的吞星者,在面对黑暗入侵时都无能为力,没有差别。 看完后,陈安的意识离开这个世界。 本来以为要结束了,哪知道他很快抵达新的数字世界,且现状与此前的几乎一模一样。 “大帝想干什么?” 【可能是意志上的考验,主人可以就这么一路看过去】 “好。” 陈安心性坚定,纵然有时候会出现情绪波折,但不会有太多变化。 一次又一次,各种各样的数字世界在他眼前掠过,死法不尽相同。 陈安甚至逐渐忘了时间,扶摇提醒后才能知晓。 【您已经观看四十七个数字世界,耗时九个小时】 陈安不回话,继续观看。 或许是为了契合种族,陈安看到的世界都是人类文明。 几乎能想到的死法,上面都会一一展现,有的甚至出现多次。 等到陈安的脑子逐渐麻木,终于到了尽头。 “如果这是列车的未来,你还敢前进吗?” 熟悉的语调从前方传来,却没有任何身影。 陈安不假思索,斩钉截铁:“我没有退路,必须往前走,有何不敢?” “很好,不愧是列车长出身,心境果然坚不可摧。前方是通向第二关的门,去吧,不要让我失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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