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裴昕说的没错!”二祖也附和道,“你确实是有些欠考虑了,我们裴家的威严,不容挑衅!” 但大祖仍旧是摇摇头,他看向了裴兴旺,“兴旺,看来他们都认为我是老糊涂了,还是你来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想的吧!” “是!”裴兴旺拱手答道,而后对着众人说道:“各位长老,你们都知道,咱们裴家历史悠久,即便是在武道世家中都是首屈一指的!”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裴家能传承下来,而其他家族就不行呢?” “这还用想,当然是因为我们裴家强大呗!”一个人想都没想就说道。 “呵呵,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裴兴旺摇摇头,“我们裴家是很强大,但并不是每一个时代都很强大,总有衰落的时候!” “我们强大的时候,可以凭借武力屹立不倒,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裴家不强大的时候,我们又该怎么保证家族的存续?”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裴兴旺闻言微微一笑,“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隐忍、蛰伏!” “成为家主之后,我阅读了家族所有的史书,深受启发,一个家族,想要永世流传下去,就不能一味的强硬,那根本就是取死之道!” “只有适当的忍让,才能给家族留下寰转的余地!”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那赵正真的是来自隐世宗门,我们把他杀了,固然是解恨了,可然后呢?” “你们觉得,我们能扛得住隐世宗门的报复吗?” “后果无非就一种,我们杀了赵正报仇,而后我们裴家被连根拔起,这个后果,是诸位想要的吗?”m.biqubao.com 众人闻言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裴兴旺说的确实有道理。 裴昕还是有些不服,强硬的说道:“我裴家好歹也是武道世家的中流砥柱,即便是隐世宗门也不能肆意妄为,起码武道协会就不会同意的!” “呵呵,肆意妄为?”裴兴旺冷笑道:“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如果不是你们平时太过嚣张,又怎么会引来这么一桩祸事!” “你还天真的指望武道协会,武道协会巴不得隐世宗门除掉咱们,解决咱们这些毒瘤!” “你!”裴昕被裴兴旺说的羞怒不已,“裴兴旺,你别一口一个你们的,你现在想起了做好人了,难道平时那些族人不是你纵容的吗?” “呵呵,这个罪名我可担待不起!”裴兴旺冷笑道:“我平时对我这个支脉的族人,可是严加约束!” “相反,你们自己那一脉是什么样子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你们敢说你们那些后辈如此嚣张,不是因为你们的纵容!” “你放屁!”裴昕恼羞成怒的骂道。 眼看二人就要吵起来,大祖适时地打断了两人。 “好了,不要把你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拿到这个地方说了!”大祖沉声说道: “刚刚兴旺的话,想必大家听得很清楚了!” “我不知道你们听完是什么感想,反正我很庆幸我们裴家还能有这样思维清晰的管理者!” “兴旺的眼光非常长远,不拘泥于一时的荣辱,能够拿得起放得下,这是一个合格的掌权者所必备的品质!” 大祖毫不吝惜他的夸赞之言,见台下人略显难看的脸色,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们也多跟兴旺学一学,一个个的不学无术,还一天到晚盯着家主之位,如果让你们当家主,那裴家可就真的完了!” 台下众人被大祖说的面红耳赤、羞愧不已,但心中却对裴兴旺都越发的怨恨! 尤其是裴昕,更是一脸恶毒的看着裴兴旺! “好了老大,这些小家伙也是为家族的利益考虑,还没有那么不堪!”二祖站了出来,为他们打圆场。 “哼!”大祖不悦的冷哼一声,没有再继续骂他们。 二祖沉吟一下,“兴旺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我认为还是要证实一下那小子的身份!” “不如就这样,先把那小子请过来,如果他敢来,验证他真的是隐世宗门的人,那咱们就认栽,到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如果不是,或者那小子畏罪潜逃,那还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个......有些不太好吧!”大祖有些犹豫,二祖的提议虽然稳妥,但他生怕因此而得罪了隐世宗门! “大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畏手畏脚了!”三祖闻言却是急眼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咱们裴家直接俯首称臣得了!” “不是,三弟.....”大祖苦笑一声,刚要说什么,突然,他便脸色一变,朝着远方看去。 而二祖和三祖也是如此,三人直接来到了屋外,一脸凝重的看着远方那道红色通天光柱。 “怎么会,这光柱为什么又出现了?”三祖一脸震惊的说道:“根据探子所说,这光柱不是裴凯引发的吗?” “现在裴凯已经死了,为什么这道光柱再次出现了!” “或许,这道光柱不是裴凯引发的,或者说,是裴凯身上某件物品引发的!”大祖缓缓说道。 “裴凯死后,这件东西就落到了赵正的手里,所以再次引发了这道光柱!” 二祖闭着眼,静静感受着什么,闻言他睁开了眼睛,一脸火热的说道:“我从中感受到了强烈的玄道气息!” “我有预感,如果我得到这件宝物,踏足玄道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玄境吗?武道世家,已经近百年没有诞生过玄境高手了,如果我们裴家能抓住这次机遇......”大祖和三祖闻言,脸上也闪过一丝火热和向往。 “大哥,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二祖看向大祖,郑重的说道,“这件物品是我们裴家的机遇!” “如果咱们三个都踏足玄境,那区区隐世宗门,何惧之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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