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师公他,不是在一百年前就战死了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 面对着赵正的疑问,道隐犹豫了一下,而后心一横,直截了当地说道: “好吧,反正我有求于你,事到如今,我就也不瞒你了!” “其实当时对战瀛洲十六名阴阳大法师之后,我师公......他并没有死!” “我师公当时可是玄丹境的大高手,而且已经达到了玄丹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玄胎境!” “虽然当时有十六名玄始境玄者,但他们并不是我师公的对手,我师公很轻易的就把他们给击败了!” “半只脚踏入玄胎境!”赵正脸色有些凝重,这种级别的玄者,估计都不用动手,赵正他就趴下了。 不过让赵正更加心惊的是,道隐的师公究竟是遇到了什么,连他这种级别的高手都无法幸免,沦落到这个下场! “那......你师公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股邪恶的黑雾?” “哼,还不是那帮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害的!”说到这里,道隐脸上怒气升腾,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师公虽然斩杀了那十六头鬼子大法师,但最后还是被他们给阴了!” “瀛洲的修炼体系跟我华夏不太相同,他们的修炼者被称为阴阳师,主要是通过驭使式神作战!” “而这些式神的前身,都是各种动物、猛兽,甚至是活生生的人!” “当时瀛洲入侵我华夏领土,在我华夏大地上烧杀抢掠,而那些阴阳师也陷入了狂欢当中,开始大肆杀戮百姓,炼制式神!” “由于这些阴阳师行事太过残忍,即便是当时的隐世宗门,也有一部分人看不下去,出世狙击这些阴阳师!” “那些阴阳师其实一个个弱的可以,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普通的武者,面对隐世宗门的打击,即便就是隐世宗门的一些弟子,这些阴阳师都不是对手!” “在隐世宗门的打击之下,阴阳师们节节败退,最后就只剩下那十六名阴阳大法师跟一些歪瓜裂枣!” “为了挽救瀛洲的颓局,这十六头阴阳大法师决定进行血祭,召唤瀛洲传说当中的式神——伊邪那岐!” “当时这十六头畜生,收集了近十万人的精血,建造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血池,用来进行血祭仪式!” “什么!十万人!”赵正震怒无比,“这群畜生他们怎么敢的啊,那可是十万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那那群隐世宗门的人呢?他们都在干什么,这种事他们都忍得下去!”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道隐颇为沉痛地说道: “当时瀛洲怕走漏风声,特意在他们的占领区进行有选择性的屠杀,而后汇聚成这座血池!” “当时的通讯也不方便,因此等我师公他们得到消息之后,祭坛已经建成了!” “当时我师公震怒无比,连夜杀了过去,将那十六头畜生斩于剑下!” “不过当时已经晚了,那十六头畜生已经完成献祭,成功地召唤出伊邪那岐!” “伊邪那岐被召唤出来的时候是玄胎境,而且没有阴阳师操控,伊邪那岐当即就开始大肆破坏起来!” “为了防止生灵涂炭,我师公当即使用秘法,强行让自己提升到丹胎境,将伊邪那岐成功斩杀!” “不过这个秘法会大幅度消耗寿命,因此我师公消灭伊邪那岐之后,便回到图灵山隐居,前几年就坐化了!” “唉,可惜了!”赵正摇摇头,叹息一声,“你师公如此有华夏风骨,真乃吾辈楷模!” “他的陨落,是我们华夏的损失!” “不过,既然你师公陨落了,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身上?而且还变成这样!” “唉,这个,就要从我们道观的传承说起了!”道隐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 “由于我们图灵道观一脉单传,为了防止传承断绝,观主坐化之前,都会使用秘法,将一身实力传承给下一任观主!” “这样新任观主即便是刚接任,实力也会足以震慑那些别有用心的宵小之辈,保住道观的传承!” “本来我师公应该是将修为传承给我师父的,但我师公因为使用秘法,实力大损,只有玄始境实力!” “而我师父又是天赋极佳,年仅四十多岁就达到了玄丹境中期,我师公即便将修为传给我师父也没用!” “因此,阴差阳错之下,最后这一身修为便传到了我身上!” “哦哦,原来你的实力竟然是这么来的!” 赵正恍然大悟,他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会十一岁就达到了玄始境,那不是扯淡吗! “那这股黑雾,就是这时候来到你身上的?” “没错!”道隐点点头,“其实伊邪那岐当时并没有被消灭,只是隐匿在我师公身上!” “我师公斩杀伊邪那岐之后,实力大损,根本没有察觉到伊邪那岐的存在!” “后来我师公在进行传功的时候,伊邪那岐就趁机侵入到了我的体内!” “由于刚刚进行传法,我还没将我师公的修为融会贯通,压制不住伊邪那岐,差点被伊邪那岐趁机夺舍!” “我师公察觉到伊邪那岐动作,拼着最后一口气,将伊邪那岐压制住,封在了我的体内!” “伊邪那岐因此就盘踞在我的体内,而且还与我师公传给我的修为链接在一起!” “只要我一动用那部分实力,我的意识就会被伊邪那岐占据,变成之前与你们战斗的那副模样!” 赵正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当时怎么跟一头野兽一样,疯狂无比,原来是伊邪那岐在操控你的身体!” “那就没有什么能解决伊邪那岐的办法吗?你以后总不能一直这样啊!” “没有!”道隐摇摇头,一脸苦涩的说道: “如果有的话,我早就解决了,还至于拖到现在?” “你师父可是玄丹境玄者,连他都无法消灭伊邪那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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