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北住宿舍,周良几个平时常拍他马屁的舍友都默默地不跟他说话。 周良救济其他人一起打游戏也没有叫江北。 周良已经下定决心,这回一定要等周良主动找他认错,让他帮忙求情,他才会跟他讲话。 他就是看看江北能撑到什么时候。 在宿舍被孤立更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他不相信江北能够撑多久。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周良接到了骆雪琪的电话。 他欣喜若狂,因为骆雪琪晚上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 周良以为这通电话代表着情侣夜聊的意思。 没想到骆雪琪开口就问江北有没有回宿舍。 周良有些不开心地说在的,但心想骆雪琪可能也只是想看江北笑话,也没有多想。 于是兴致勃勃地跟骆雪琪说江北在宿舍如何坐立难安云云…… 电话那头的骆雪琪静静地听着周良说江北的坏话。 也不知为何,原本烦躁的心竟然逐渐安定下来。 骆雪琪愣了一下,心里有种奇怪的情绪在缓缓作祟,她自顾自认为是听到江北过得不好而开心。 但事实到底是怎么样,也许骆雪琪自己都不清楚。 挂断电话后,她打开江北的聊天框,想要讽刺一下江北,但反复打了好几遍信息又被她删除。 她心里默默想着。 她还欠江北好几次亲亲没还,江北这家伙应该还会来威胁她的吧? 江北倒是清闲。 如果没必要,跟这些人接触确实浪费时间。 不过宿舍也挺吵的,每天回家又太浪费时间,有时候遇上堵车,回家要一个小时。 江北想着要不要在附近买个公寓。 同样是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江北接到了杨妍妍的电话,他到楼道去接电话。 “喂?怎么了?” 杨妍妍的来电是目前为数不多能让江北牵挂的事情。 毕竟生病这种事,啥时候发生意外都有可能。 杨妍妍的声音比白天明显要精神许多,说着,“我后天接受手术,谢谢你啊。” 白天江北走后,她在公益筹上收到一笔五十万的汇款,汇款人是匿名的,但她知道肯定是江北。 “其实用不了这么多的,到时候我做完手术,把多余的钱还给你。” 江北道,“不用,当做预支的工资好了,放平心态,不要有心里负担。” 杨妍妍笑了笑,说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老板。” 江北听到这个称呼也笑了。 被人叫老板的感觉还不错。 两人又闲聊了一下,杨妍妍说明天要来学校亲自感谢江北,江北拒绝了,让她安心养病,但杨妍妍格外坚持,说一定要来,江北也只好让着她。 杨妍妍又提到了晚上司媛给她打了个电话。 “说实话,真是惊喜,司姐竟然还给我在班里搞了个募捐,我很感动……” “特别是你们班那个张玥,竟然一口气捐了五万,给我吓一跳,她肯定是个好姑娘,明天我要当面谢谢她。” “她想把钱打给我,但我拒绝了,我说有个好心人给我捐了五十万,她很高兴。” “但我没说是你哦,你一个人偷偷来医院找我,司媛他们肯定也不知道吧,明天我过来也给他们一个惊喜。” 江北又笑了笑,心想这对司媛他们恐怕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吧。 电话最后,杨妍妍温柔地说道。 “江北,我向你保证,等我病好了,我这辈子都跟着你。” “你创业失败也好,破产也罢,用得着也好,丢了我也罢,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 江北心里触动。 重生这么些天,除了见到父母的时候有这种触动的感觉。 杨妍妍是第二次。 江北越发相信自己的眼光没错,杨妍妍这个人,他要定了。 江北开玩笑道,“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不是失败就是破产的,有你这么咒老板的吗?” 杨妍妍抿嘴笑了两声。 随后互道晚安,挂断了电话。 杨妍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里的手机还散着余温。 她脸颊微红,满脑子都是江北的样子。 她很少跟人讲这么多话,即便是最亲密的好友。 但跟江北讲电话,总是不知不觉喋喋不休。 被查出白血病以来,她的世界陷入灰色,曾经她以为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美好,都被“借钱治病”这四个字毁了。 闺蜜,亲戚,好友。 不过都是披着羊皮的狼,不管你以前帮过他们多少,到这种时候,别说借钱,就是还钱都不愿意。 只有在你最虚弱的时候,他们才会露出嗜血的本性。 她质疑这个世界对她的不公,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但江北出现了。 她心想,生这场病就是为了铺垫江北的出现吗? “啊……这个人该不会就是老天爷派来拯救我的英雄吧。” “手术一定要顺利啊,我想活下去……为了某个人而活?” …… 第二天。 江北照常去上课。 他的位置旁边都没了人。 他就好像是瘟神一样,没人敢靠近。 周良脸色有点难看,昨晚没有睡好。 他等了江北一晚上,江北也没有找他,他感叹江北这狗东西这能忍! 看来他需要再宣传一下江北的光荣事迹,让他的压力再大一些才行。 上午课结束。 同一时间。 司媛又出现在班级。 今天不同昨天,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进入班级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同学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就在昨天,你们的前辈杨妍妍学姐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爱心捐款,并且明天就可以接受手术了!” 众人一听,纷纷替杨妍妍感到高兴。 “真的吗?太好了!这种感觉真好啊,我们也为学姐做出过努力呢!” “也知道是谁捐了五十万,肯定是个像江北那样的富二代吧。” “呵呵,看到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果然是存在的,都是有钱人,都是富二代,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等学姐痊愈,我们去拜访她吧!” 司媛微笑看着兴奋的同学们,然后瞥了一眼角落的江北,眼里满是嘲弄。 她还庆幸昨天江北没有答应她……否则就要被这混蛋玷污了。 司媛接着道,“还有,大家的心意我也帮你们送到了,妍妍很感谢大家,今天特定来了学校,表达谢意!” “欢迎妍妍!”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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