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义秀背后是江海,旁边是马战山,身后是被马家军用枪顶着脑袋的部下。 他一只眼睛聚焦枪管,一只眼睛盯着叶安然。 怎么问啊? 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生怕眼睛会碰到枪管。 林义秀平复了一下心情,他脖子往后仰了一下。 “是你,杀了佐藤四郎?!” “是我!” 叶安然淡淡地回道。 林义秀屏住呼吸,紧咬着牙关,怒道:“八嘎,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杀了皇军最优秀的士兵,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叶安然抱着枪,神色冷静地看着发火的家伙。 看得出他脾气挺大,嗓门比刚刚高出了一个分贝。 “什么代价?” “血债血偿!” 林义秀怒火全写在脸上,他盯着叶安然,几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会用你的人头,祭奠死去的英雄!” …… 叶安然生气了,他脸色倏地严肃了起来。 接着枪口一甩,瞄准了坐在石阶上盯着蛋蛋的柳叶一男,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一枚金色的子弹瞬间贯穿了柳叶一男的额头! 整个现场的火药味顿时升高。 林义秀气得咬牙切齿,浑身发抖,正当他要喊什么英勇献身的誓词时。 叶安然枪口已然回到了林义秀的右眼前。 林义秀嗅着浓浓的火药味,后槽牙都咬碎了! 马战山面色一紧,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好家伙,他现在更加佩服叶安然了。 他和鬼子叭叭说了半天,没有开一枪。 叶安然上来没说两句话就打死了一个鬼子少佐。 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死的! 这波操作,真他么的狠啊! “你个混蛋,八嘎呀路!!” “再骂一句,连你也崩了!” …… 林义秀脏话刚到嗓子眼,紧接着顺着唾沫咽了下去! 他不知道叶安然的底细,但短短的几分钟,他摸清了这人的脾气。 叶安然端着枪,平和的说道:“我不是马家军,也不认识马司令。” “之所以狙杀你们步兵,正是应了你那话,血债血偿!” “你们脚底下踩着大夏的国土,在这片热土上,胡作非为,滥杀无辜。” “江桥一战,你鬼子步兵对马司令围追堵截,你孙子最好问问马司令,昨天一仗,马家军牺牲了多少人?!” …… 马战山顿时来了脾气。 他知道,这是叶安然给他的一个发泄的机会。 也是让鬼子承认,他们打的不是土匪,是马家军的一个计策! 马战山佩服叶安然的同时,两步冲过去抓住了林义秀的衣领。 砰! 一拳头朝他脸上招呼了过去。 他脚下一滑,砰的一声摔了个跟头! “特么的,原来袭击老子的那帮鬼子,是你们故意的!” “还跟老子说什么打的是土匪!” “没错,老子以前是土匪,但现在不是了!” 马战山一通怒吼,接着朝林义秀身上狠狠地跺了两脚! 等林义秀站起来的时候。 他鼻子都流血了。 叶安然歪着头,接着把枪口顶住林义秀胸口。 “我杀了你们几个鬼子,你们叫我血债血偿?!” “你们杀了我全国父老乡亲,老子是不是也要找你们血债血偿?!” 叶安然怒火蹭的起来了。 “为了嫁祸马司令的弟弟,柳叶一男叫人用机枪打死了美惠子!” “我请问你们,你们还是人吗?!” 一口流利的日语,听得林义秀脑袋嗡嗡的。 太可怕了。 他没想到马战山的身边竟然还有那么厉害的人物! 懂日语,还是个心狠手辣的狙击手…… 这种人要是活着,那一定会牺牲更多的皇军。 内心的恐惧,就像一座大山压迫着林义秀。 他盯着叶安然匀称的体格子,牙关一咬,说道:“你,敢不敢跟我拼刺刀?!” “作为帝国的武士,我不允许你侮辱帝国的军人!” “如果你是军人的话,最好跟我来一场军人之间的对决!” …… 军人? 叶安然愣了一下。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大夏陆军特种部队影子部队基地,国旗下。 他们面向国旗,向祖国宣誓! 一天是军人,一生是军人。 若有战,召必回! 此刻,面对林义秀的挑衅,叶安然回过神来,目光一冷,说道:“怎么个比法?” 林义秀手枪放回皮套。 他双腿合拢,昂首挺胸道:“如果你输了,任凭皇军处置!” “那如果我赢了呢?” “我任凭你处置!” 林义秀目光轻蔑地看着叶安然。 他怎么会输呢?! 作为帝国的军人,几乎每一个人都精通剑道! 他不信叶安然会赢! 他甚至觉得,闭着眼睛都能打赢叶安然! 林义秀急不可耐的握住佐官刀刀柄,憎意十足的盯着叶安然。 他脑海里已经计划着把叶安然大卸八块了。 马战山见状,看向谢柯,“小鬼子要干什么?!” 谢柯:“司令,好像要和兄弟比拼刺刀!” “不行!” “林义秀,你特么少欺负老子的兄弟,你要想拼刺刀,老子我陪你!” 林义秀不为所动,他今天一定要杀了叶安然! “马司令。” 叶安然把枪递了过去,“我陪他练练!” “兄弟,你不知道,小鬼子的拼刺刀技术,很刁钻,哥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哥,要论拼刺刀,大夏人是他老祖宗!” “哪位兄弟刀借我一下?” 江海从背后取了一把带着红绳的大砍刀,刀宽十五厘米,刀长七十公分。 他走到叶安然跟前,递上砍刀,担心道:“兄弟,小心点!” 叶安然接住砍刀,道了声“谢谢!” 周围人迅速退后散开,给俩人腾出了一个场地。 马战山更是嘱咐部下,见情况不对,先灭了林义秀。 他已经不介意是否和鬼子开战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保护好叶安然! 叶安然握住砍刀刀柄,刀尖冲下。 林义秀抽出佐官刀,很不忿的双手握住刀柄,接着双腿岔开,全神贯注的盯着叶安然! 叶安然站如青松,稳如泰山。 只见林义秀眼睛一瞪,举起佐官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手里刀光一闪,锋利的刀刃朝他肩膀落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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