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关外,寒风凛冽。 997个战士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士气十足。 叶安然的话好似一股暖流,引发了全团战士的共鸣! 此刻,他们满腔热血,目光如炬,凝视着眼前身高一米七八的叶安然。 对他的抵触和怀疑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水。 站在队伍头里的一个战士,坚定不移的举起右手,大声喊道: “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他声音落下时,全团人热血沸腾,高举右手,齐声呐喊: “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孙茂田、李玉魁、张二炮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原来的老虎团没有团长,他们当营长的就是最大的官!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兄弟们像现在一样疯狂!! 他们也羡慕独立旅的正规军,也羡慕谢柯参谋长对其他兄弟部队的栽培。 也想着有一天,老虎团能风风光光的走在兄弟部队的前面!! 可是,弟兄们匪气太重。 除了打鬼子能行,对于军规军纪,和军事训练,从来不放在心上。 正因为这样,马司令派下来的几个团长,都被气走了。 如今看见弟兄们站如松,目如炬,孙茂田吭哧一声眼泪都掉了! 张二炮眼睛通红,有了新团长,有了新番号,原老虎团的弟兄们也该换一种活法了! 训练场外围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传令兵进到训练场迅速跳下马,奔向叶安然。 他跑到叶安然面前仓促敬礼大声道:“报告叶团长,鬼子正在江桥附近屯兵,司令请你马上到江桥见他!” “知道了,我马上去。” 叶安然打发走了传令兵,把孙茂田、张二炮、李玉魁叫到团部。 他人住在团部,早起的时候看到过一张泰来县的地图。 江桥以东是泰来县城,以西是鬼子的防区,整个鹤城只有泰来县城,还不是鬼子的占领区。 照目前的形势,就算林义秀和柳叶一男活着,鬼子一样会找借口,进攻泰来县城。 这一仗迟早都要打! 只不过,因为林义秀和柳叶一男失踪的原因,鬼子提前做了准备。 叶安然观察着地形图。 张二炮、孙茂田、李玉魁在他旁边站成了一个半弧形。 这是老虎团更名后的第一次军事行动,他们作为营长,都想在叶安然面前展示一下实力。 叶安然指着地形图江桥平行点的一条横线,“附近有这条路吗?” 孙茂田往前站了站,仔细看了眼地图,“团长,这是条小道,四周全是灌木,夏天到处都是藤条,根本走不了。” “这条路通向哪?” “黑虎寨,一个土匪窝,山上都是胡子!” 孙茂田指着小路消失的地方,“这里原来是黑虎山,后来,当地的刘二麻子带着一帮胡子进到山里安营扎寨。” “一个月前,刘二麻子投奔了洮索边境保安司令,不当土匪,改当汉奸了。” 叶安然微微一笑,他看着小路消失的方向,越来越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了。 洮索边境保安司令是汉奸头子张海鹏。 这家伙最早是个土匪,后来投奔了冯德麟,并在他手下做了保皇派的旅长。 此后不久,又投奔了奉系张大帅,因为在张大帅手下一直没有得到重用,最后投奔了鬼子。 并答应要帮鬼子引路,一举拿下黑省,且最后的目标,是马战山现在的位置,黑省省主席。 叶安然沉思了片刻。 “之前在泰来县城抓的几百个鬼子还活着吗?” 李玉魁点点头道:“都还活着!” “黑虎山现在还有人吗?” “有。” “张海鹏把黑虎山作为一个观察泰来县城的瞭望哨,咱的人一直在盯着那帮狗汉奸!” 叶安然指着地图上黑虎山的位置,“一营长,我要你克服一切困难,打通这条到黑虎山的小路。” “你可以到老百姓家里借上镰刀,铁锨,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把小路打通!” “是!” 孙茂田毫不犹豫的回应道。 “二营,你们营带上掷弹筒,跟在一营后面,快速进山,到达黑虎山之后,迅速配合一营毙敌全寨土匪。” “是!” “三营,你们营带着从泰来县城抓来的鬼子进山,到了黑虎山之后,把他们全杀了!” “做完这些之后,到江桥听从司令安排。” “是!” “去做吧。” 叶安然布置完任务,他找了一匹马,朝江桥方向飞驰而去。 孙茂田三个人谁也没有犹豫,各司其职,迅速布置作战任务。 很快,他们便从老百姓那里借到了镰刀,铲子等农具。 部队没有耽误一点时间,迅速朝小路开进。 孙茂田带着部队走在最前面,用镰刀割断挡在路上的藤条和灌木。 孙茂田是鹤城本地人,熟悉本地的环境,在他的带领下,队伍行进速度并不慢。 二营跟在一营后面,他们作为火力支援部队,两个人抬着迫击炮,一人起码背两个炮弹! 李玉魁则是押解着鬼子,跟在炮营的后头。 “营长,咱们团长这是要干啥?” 六连连长徐长顺疑惑道。 李玉魁边走边说:“不知道,但团长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命令后面的部队,加快速度!” “是……” 另一边。 叶安然快马赶到江桥。 马战山把独立1旅,2旅,29旅全部安排到了江桥对面修筑工事。 有谢柯这位保定军事学院出来的高级指挥官,后方的堑壕工事,观察哨位,和指挥所全部像模像样。 见到叶安然,谢柯和马战山都非常热情。 谁也没有责怪他更改猛虎团番号的事情。 叶安然对更改番号一事,做了简单的汇报。 马战山摆了摆手,说道:“三弟,你们团的事情,不用跟我汇报,只要是打鬼子的军事行动,咱都支持你!” “谢谢大哥。” “你看你看,又跟咱客气上了!” 马战山直皱眉头,“咱弟兄们是结拜了把子的兄弟,你这样总跟大哥客气,让我很为难啊!” …… 叶安然呵呵一笑,“那大哥这样说了,兄弟我以后就不客气了。” 一旁,谢柯指着江桥桥面上的三个阻击点,“叶兄弟,你帮我看看,还有什么纰漏的地方没?” “谢参谋长这是要考我啊!” “在您的指挥下……” 叶安然正要拍马屁时,谢柯连忙说道:“咱兄弟之间,就别互相捧杀了。” “一会打起来,损失的可是自己的兄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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