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为了表示诚意,鬼子把驻守在江桥的第12步兵联队,洮索边境保安军全部撤了回去。 鬼子撤离阵地后,马家军留下了一个侦察团,负责观察江桥附近鬼子动向。 泰来县府门前停了一辆军用卡车,两辆黑色福特轿车。 早些时候,马战山派人送到影子团一件崭新的军官服。 是按照叶安然体型和身材手工定制的,穿身上很舒服。 叶安然有些错愕,这才认识几天,马战山就帮他把衣服做好了。 他到军部时,马战山和谢柯、独1旅旅长江海、独5旅旅长蔡勇、炮旅旅长雷睢生早就等在门口了。 见到叶安然一身新军装,几个人不免奚落一遍。 “好嘛,要不是去开会,咱还以为叶团长今天当新郎呢!” “还别说,司令眼光真是一绝,这衣服穿在叶团长身上,真帅!” “你看看你看看,谢柯兄弟,抓点紧给咱兄弟弄个老婆!” “我去给咱兄弟主持婚礼!” 几个人有说有笑,叶安然情不禁放慢了步子。 太尴尬了。 这就像回家过年,路过路口时,遇见一群大爷大妈一样难堪。 许是见叶安然放慢了步子。 谢柯轻咳了一声,“别说了,新郎官都害羞了!” “哈哈哈哈!” 几个人听完之后更是捧腹大笑! 我特么……把他们当兄弟,他们居然拿我当笑话?? 叶安然径直走到几个旅长面前,给马战山和他们敬了个礼。 几个旅长纷纷表示,叫他以后不要敬礼,大家把他当兄弟…… 叶安然无奈摊了摊手,谁不想有一堆好大哥呢! 一个有人,一个有炮,一个有脑子。 这靠山,就跟当年闹完天宫的猴子一样,谁想惹,都得掂量掂量。 叶安然和马战山、谢柯坐一辆车。 其他几位旅长坐另一辆车。 这次参加谈判,马战山只带了一个警卫连。 警卫连这些人都是他从全军中选拔出来的精锐力量,使用的武器有三八式步枪和德意志1914年9月设计的m18式冲锋枪。biqubao.com mp18冲锋枪是由雨果·施迈瑟设计,空枪重4.17公斤,射速400发每分,初速度380发每秒,射程为150米,弹夹容量为20发或32发。 该枪装备德军以来,打破了堑壕战的局限性,曾经把协约国打得闻风丧胆,后来一度成为《凡尔赛条约》禁用枪。 叶安然通过谢柯和马战山了解了一下。 mp18大多数是由大帅从德意志进口而来。 同时,还向德意志购置了生产线,用来生产和仿制mp18。 只是到最后,还没得及用上仿制的冲锋枪,兵工厂就让鬼子占领了! 奉天、鹤城的兵工厂,正在夜以继日的赶工。 鬼子把生产出来的枪械,通过公路、铁路,船舶运往全国战场。 叶安然望着窗外的蓝天,看来这个菜鸟任务,对他,对全国抗战来说,至关重要! 车队进入鹤城之后,沿途两侧开始出现站岗的鬼子。 这些鬼子每隔一两米站一个人,他们站在道路两侧,车辆通行到面前,还会向车辆敬礼。 马战山喜出望外,喃喃说道:“还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头一回见鬼子给老子敬礼!” 谢柯“哈哈”笑道:“看来这个老鬼子,确实是有意和谈啊!” “特务连查过了,今天鹤城省府来了一大批中外记者,非常热闹。” 马战山叹了口气,“看来,我也要被全国人民唾弃了。” “大哥,当此国家多难之秋,三省已亡其二,稍有人心者,莫不卧薪尝胆,势必决一死战!” 叶安然望着窗外频频敬礼的鬼子,继续说道: “我们抗战的初心是不变的,现在和鬼子讲和,不过是为了缓解目前紧张局势的一种临时办法。” “前有强敌进逼,后无要隘可守,内而械弹粮缺,外而孤悬援绝!” “若驱一军忠心,以与强寇锐利无情之炮火相搏,结果徒供一时之牺牲,快敌人之心,则恢复之机益将绝望。欲解决目前难关,惟有相机应付,厉兵秣马,以待转机!” 叶安然一番解释,马战山顿时释怀许多。 一旁谢柯感触良多,就刚刚那一番话,叶安然绝对是个将才!! 车队很快抵达鹤城省府。 秋田犬一郎上前为马战山拉开了车门,张海鹏打开了叶安然一侧的车门。 抬头见来人是叶安然,张海鹏愣了一下,小声嘀咕道: “马战山是没人可用了吗?派个团长过来谈判?” 叶安然下车摸了摸张海鹏的脸,抬头满面笑容的看向拍照的记者。 “张司令,这么快脸就不疼了啊?” …… 张海鹏敢怒不敢言,后退几步让出了一条路来。 马战山走在前面,叶安然和谢柯一左一右走在他身后。 不少记者追着询问马战山是不是要放弃抗战! 马战山未做回复。 而后又将目光看向谢柯和叶安然。 一个留着长发,一袭白裙,拿着工作本的女人追着叶安然。 “请问您在东北抗联担任什么职务?” “你们会放弃东北吗?” 她的一句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叶安然心里。 叶安然停下脚步,看向女人,她一汪秋水般的眸子正凝视着自己。 她尴尬的后退了一步,显然是没有料到叶安然会止步。 女人鹅蛋脸稍稍一紧,轻抿了一下唇角,抬头看着叶安然。 “你刚刚说什么?” “请,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见到叶安然那张冷酷帅气的脸,女人一紧张,忘记了她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叶安然。” “哦……” 女人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个名字,继续问道:“那,请问,你们,会放弃东北吗?” “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因为到处都在传言,你们和侵略者议和了……” 叶安然正要回答女人的话,谢柯走过来拉着他要走。 他推开了谢柯的手,正视着女人,“作为军人,固土有责,无论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会放弃国家的领土!” 女人咬了咬唇角,她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接着朝叶安然和谢柯弯腰鞠躬:“谢谢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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