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然给马战山和谢柯提了几个建议。 “从现在起到4月15日,鹤城全城戒严,不允许任何人出入,派遣巡逻队针对鬼子特务机关进行秘密巡查,防止鬼子特务混进城内。” “有关肃清城内鬼子的传闻要全面封锁,起码要到4月15日鬼子举行伪满洲国建国典礼。” “同时,趁着老百姓和城内商贾的抗战热情,立即在城内开展征兵活动。” “吸纳有志青年,参与到军工建设当中,我们近期要把鬼子在鹤城的兵工厂完全开动起来,为新兵准备武器弹药。” “到乡下对妇女开展工作,希望他们能为我们提供缝制军装,军鞋的工作。” “我们要在鹤城城内开挖交通壕,交通壕贯穿各师,旅团,要争取鹤城的全部劳力投入到挖掘交通壕的工作中来。” “交通壕宽一米五,深一米五,一旦鬼子炮击鹤城,我们守不住城门,依靠交通壕能有效的开展游击战术!” 叶安然一连串说了好多建议。 谢柯原本在用脑子记,后来发现脑子不够用,连忙拿出笔和本子记录起来。 马战山也只是记住了几条。 他看向一旁的谢柯,问道:“记完了吗?” 谢柯抬起笔,把本子递给马战山看。 马战山接过本子,看完上面的建议,他朝叶安然竖起了大拇指。 “叶兄弟,你真是个军事奇才啊!” “给我当旅长吧!” “不,给我当副司令!” 一旁,谢柯内心极度狂热,仿佛身上的血液和细胞,在策马奔腾一般。 他一开始只是觉得叶安然是个单兵奇才。 是个不可多得的兵王。 后来,江桥一战,他觉得叶安然是个具备些许指挥能力的人才。 直到昨晚复盘了鹤城的战斗部署。 和听取了刚刚的记录。 谢柯更加感到不可思议,他作为保定军校优秀的毕业生,都不知道有交通壕这种东西。 叶安然说他没上过军校,谢柯就更加不相信了。 “叶兄弟,交通壕这个你从哪学来的?” 叶安然思忖半晌,说道:“1917年9月13日,德意志和大不列颠爆发了一场战争,叫埃纳堑壕战。” “交通壕和堑壕战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流行的,交通壕可以把整个战线延长,至各个部队连接到一块,在敌人的平射火力网下,无论是后勤补给还是医疗救助,都非常方便。” 经过叶安然一番解释,马战山和谢柯也理解了交通壕的重要性。 “兄弟放心,我马上去办。” “兵工厂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叶安然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他一天一夜没睡觉,现在晕得很。 马战山和谢柯顿时明白了过来。 “你快回去休息,另外,我让人过来替换你们的部队,现在开始,所有人吃饭,睡觉,打作者!” “是!” 叶安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 马战山回到省府后,立刻派兵加强了对鹤城的防守。 同时告知鹤城百姓,一律禁止出入鹤城。 替换影子团和独2旅3团的部队开始全部换防,部队战士开始列队赶回军营。 回去的路上,站满了夹道欢迎的老百姓。 有的老百姓甚至自发的在街上扭起了秧歌,唱起了胜利歌。 是那种民间小调,词曲都是能人编排的! 感受到老百姓的热情,叶安然脸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等于这场战争,没有白打! 牺牲的49个兄弟,没有白死! 民众越来越多,有人开始拎着鸡蛋,背着高粱米疯狂的往战士们的怀里塞。 叶安然早就下了命令,别的部队他管不了,但影子团,绝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影子团走在最前面,除了脸让火药熏得黑一点,他们的军容军列是最整齐的。 走在影子团后面的刘洪志看着前面的队伍,忍不住夸赞一声:“叶团长真是个牛人啊!” “自从他来了之后,把原来的老虎团带的嗷嗷叫!” “打完仗还能走那么整齐,真不简单!” 他手下一个营长情不禁赞叹一声。 群众的欢呼声就像过年一样,过年甚至都没有现在这样热闹。 他们用红布写着感谢东北军的话。 写着胜利之师。 写着感谢叶副主席! 叶安然老远就看到飘在半空中的横幅。biqubao.com 一张张老百姓淳朴的面孔迎面而至,叶安然心里很慌。 这短暂的肃清敌军,可能他日会遭到鬼子十倍,百倍的反击。 目前,屯兵在洮南的伪军,和宇都宫师团,足够让叶安然感到头疼。 另外,还有一支即将和洮南驻军会师的甲级师团。 鬼子一个甲级师团有三到六万人。 光是炮兵师团就有一到两个。 叶安然很怕消灭鹤城鬼子的消息不胫而走,因为鬼子的特务机关不容小觑。 土肥原那个狗杂种能当上鬼子的特务机关长,绝对是有些手段的! 大众日报社里,夏芊澄站在门口张望着民声沸腾的街道。 昨夜的炮火振聋发聩,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心里好像一直牵挂着一个人。 尽管清晨醒来时,鹤城一片宁静。 夏芊澄依旧惦念着。 他不是个坏人。 就算是坏,也应该是装出来的。 王庆海站到夏芊澄旁边,“这么大个新闻,你不去街上找找灵感?” 夏芊澄:“可以吗?” “昨天晚上,黑省副主席叶安然率领部队,突袭鬼子兵工厂驻军,大获全胜,大快人心!” “现在整个鹤城,没有一个活着的小鬼子!” 王庆海坚毅的目光看着热闹的街道,“现在,我才明白马主席和叶副主席的一片苦心。” “他们和鬼子和解,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们真正的目的,依旧是抗战打鬼子!” 夏芊澄清澈的眼睛波光粼粼,她惊诧的捂住嘴巴,咬着半边唇角,“天呐,社长,你说的是真的吗?” 想到那天把鸡蛋丢到叶安然脸上的画面,夏芊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去看!” “我去!” “我要去!” 夏芊澄冲进办公室,拿了相机,又往兜里装了两个胶卷,接着急匆匆的跑向人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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