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伏龙镇。 炮旅的前置观察员不断的向101师炮旅,汇报鬼子的最新位置。 炮旅一次次的按照观察员提供的方位,持续轰炸着。 一团和二团的压力减轻大半。 这段时间,他们没有闲着,快速修筑防御工事,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第28师团第九旅遭遇炮击后。 其步兵旅团和装甲联队仓惶逃窜。 佐藤次郎边逃,边向关东军司令部、第28师团大本营汇报战况。 他在前面跑,炮弹追着他的屁股炸! 佐藤次郎坐着车,逃跑的速度能快一点。 那些“十一路”的步兵,可就惨了。 几乎每次,炮弹都会落入他们的队列里。 连续几次爆炸,鬼子队列彻底打散,谁也顾不上谁,拼命的往101炮旅的射程之外跑。 白杨站在伏龙镇一处高地。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的鬼子。 不由得回头看向101炮旅所在的位置,富裕方向。 老天爷。 雷神这炮打得…… 真是神了。 那么远,还能炸的鬼子吱哇乱叫!! 有炮旅的火力增援,白杨信心大增。 别说守住伏龙镇三个小时,就算五个小时,白杨觉得都没问题。 炮声渐渐消失,直至停止。 炮旅前置观察员撤回伏龙镇,他们走到白杨和葛长生面前,敬礼。 白杨和葛长生激动地回敬军礼。 这一仗。 他们是功臣。 “谢谢炮旅,谢谢你们,辛苦你们了。” “兄弟们,辛苦了。” 白杨和葛长生表达着对炮旅,对观察员的谢意。 “报告长官,101炮旅射程已达到最远射击距离。” “鬼子目前在距离炮旅25公里外扎营。” “我们将持续注意鬼子动向,随时向你部提供火力支援!” … 白杨重重的点头,“谢谢了。” 25公里。 这样的数字,叫人极度震撼!! 正所谓,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在大炮的轰炸范围之内,鬼子步兵和装甲联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他命令警卫员带着炮旅观察员去休息。 等他们走后,白杨和葛长生研究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突然。 轰的一声爆炸,气浪直接将白杨和葛长生掀飞数米。 两人从高空坠落,口吐鲜血。 紧接着阵地上响起战士们的嘶吼声:“卧倒!!” …… 警卫员冲到两人身边,他们把白杨和葛长生拖到一处掩体后面。 “团长!” “团长……” 白杨睁开眼睛,他擦拭去嘴角的鲜血,他没死。 还能动。 他看着刚刚爆炸的地方。 他用干净的手背擦拭糊住眼睛的黑泥。 地上躺着三具尸体。 两个是101炮旅的观察员…… 一个是葛长生的警卫员…… 白杨懵了。 “老葛,老葛……” 葛长生胸口沉闷,他抬头看着白杨,“做什么?” 他一开口,嘴角鲜血直流。 警卫员:“卫生员!!” “救命啊!!” 很快。 卫生员和团救护队的人抬来了担架。 卫生员给葛长生和白杨检查身体。 葛长生顺着白杨手指的方向看去,跟了他五年的警卫员,牺牲了。 另外两名炮旅的前置观察员,牺牲了。 鬼子的炮兵明明是在校炮。 却更像是瞄着前置观察员开的炮…… “葛团长,你可能受到了内伤,必须去后方医院接受检查。” 卫生员蹲在葛长生身边,检查他胸前,没有任何的伤口。 但是…… 他嘴角一开口就流血。 这说明葛长生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葛长生抿住嘴角,他尽量的不叫血水从嘴角流出来。 “滚犊子。” “一看你小子就没磕掉过牙,滚蛋!” 卫生员:“葛团长,我没有给你开玩笑,我是医生,你要相信我。” …… 相信你? 相信你,把阵地交给你来指挥?? 葛长生瞳孔骤然一紧,他从腰间掏出了手枪,接着压下击发锤,瞄准了卫生员。 “老子就是掉了个牙,再多说半句,你就是蛊惑军心,老子毙了你。” 卫生员:“……”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白杨盯着葛长生,他“哈哈”一笑。 “老葛,你那臭脾气,应该改一改。” 葛长生收起枪。 他朝白杨翻了个白眼。 卫生员:“白团长,我能看看你后背吗?” …… 白杨靠着掩体,他顿时火冒三丈:“你什么情况?” “能不能看,不能看滚!” “谁家伤到后背,嘴里吐血的?!” “滚滚滚!” 葛长生:“……” 妈.的,你脾气可真好!!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命令部队,找好掩体,准备迎接鬼子的炮击!!” 葛长生嘶吼出声。 他嘴角的血,跟自来水一样哗哗的往外流淌。 他们作为老指挥员了。 鬼子刚刚的那一炮。 一定是在校炮。 他刚下达完命令,轰轰轰…… 鬼子的105毫米火炮开始对伏龙镇进行无差别轰炸! 相比75毫米步兵炮的威力。 105炮弹在伏龙镇如同过江龙,所轰炸之处到处都是直径两米的弹坑。 地动山摇,房倒屋塌。 一团和二团的战士们卧倒在各种掩体,弹坑里,躲避着鬼子的轰炸。 尽管如此。 面对鬼子大面积的覆盖式炮击,还是有战士们牺牲在鬼子的炮火下!! 伏龙镇前沿7公里。 第2师团增援依安县的第17旅团炮兵联队,正在对伏龙镇展开集群轰炸。 一处空旷的平原处。 第17旅团旅团长春田一夫,皱着眉头。 看着佐藤次郎。 “佐藤君,你们一个旅团,外加一个装甲联队,迟迟拿不下伏龙镇,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 佐藤次郎苦笑。 “东北军的火炮,能从富裕延伸至伏龙镇。” “爆炸威力比你这个105毫米火炮,要大一倍之多。” “我们的部队,完全暴露在他们的炮火射程之内。” “能一样吗?” …… 富裕? 伏龙镇? 春田一夫脸都拧巴成了麻花。 “佐藤君习惯长他人志气,灭蝗军威风吗?” “富裕到伏龙镇可有二十公里,难道东北军把炮弹挂飞机上丢过下来的??” …… 佐藤次郎不语。 败军之将,没有理。 他轻叹了口气,只是后悔没带辎重炮兵进攻伏龙镇。 春田一夫笑了笑。 “如果东北军的炮兵能打那么远,为何我们还能在此说话?” …… 佐藤次郎紧咬着后槽牙。 他面前好像站了个傻x!! 他和部队才刚刚跑出东北军的射程之外。 当然打不到了!! 他心里问候着春田家里的娘们,嘴上却说道: “春田君说得对。” “不愧是当年进攻北大营的主力军,拿下伏龙镇,对你们来说,如同探囊取物。” …… 春田一夫嘴角上扬,“集合部队,准备全面进攻伏龙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48/727176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