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加仑会有疑惑,高参从怀里取出一张报纸递了过去。 “这是从珲春买到的大众日报。” 加仑接过报纸,仔细研读。 头版头条刊登着几个大字:鹤城兵工厂暨精品自有武器推介; 文字的下面贴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一门巨大无比的炮。 在照片的下方写着一行小字:32倍150毫米榴弹炮。 天呐! 鹤城在搞什么? 只是看到榴弹炮的照片,加仑心中便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以相信。 鹤城在当前这种四面受敌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生产出如此震撼人心的榴弹炮。 “威力怎么样?” 高参:“据莱蒙托夫所言,此炮最远射程可达到15公里。” 加仑愣住。 他作为远东方面军司令,用过最大口径的火炮,是125毫米口径的加农炮。 最大射程9800米。 叶安然研究的这炮,竟然能打到十五公里,加仑一脸震惊。 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车停在远东司令部门前。 加仑和高参下车进到司令部。 尽管不是远东方面军装备了150毫米榴弹炮,加仑心里却觉得甜滋滋的。 他是真心希望叶安然能度过眼前的难关。 加仑径直走到地图前,他拿起笔,在中东铁路上画了个圆圈。 中东铁路是一条贯通满洲里、远东、北韩等地的国际铁路线。 该铁路线是国外物资进入东北最便捷的一条交通运输线。 加仑嘴角一掀,“命令第二空军飞行大队,遵照计划,轰炸中东铁路。” “电告前沿记者,记得把照片拍清楚一点,一定要拍到飞机上的国旗。” “我怕那帮孙子眼睛瞎,认不清他们自己家的膏药旗!” 高参点点头,“我马上去办。” 他说完,接着转身走出司令部。 加仑坐到办公桌前,他拿起放大镜,看着大众日报社的新闻稿。 他现在真得非常期待和叶安然的见面。 他想见识见识,这位在鬼子眼皮子底下,搞军工,搞发展,还把鬼子打得屁滚尿流的男人。 大约过了五分钟。 远东第二备用机场多架涂装着脚盆鸡国旗的轰炸机,在驱逐机的护航下快速升空。 直奔目标区域。 中东铁路线不远处,两名远东军报的记者,拿着相机,在草丛里等待着。 两人等了不到十分钟。 远处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他们立刻冲出草丛,举起手中的相机,对着飞来的飞机一阵猛拍。 飞机飞到中东铁路中段,接着投下了航弹。 轰~ 轰~ 巨大的爆炸直接将铁轨炸飞。 待在远处的记者恰好目睹了这一切,也成功用相机记录了刚刚的一幕。 几架飞机没有离开。 他们在空中转了一圈,朝着苏维埃记者发起了袭击。 机炮在距离记者二三十米的地面扬起漫天沙尘。 懵了一秒的记者倏地反应过来,抓紧举起相机拍照。 待到飞机离开后。 一名记者躺在地上,另一名记者帮同事拍了“遗照”。 等到所有工作都做完。 他们回到主干道上,开车驶离爆炸路段,直奔远东方面军司令部。 … 鹤城。 距林甸县八公里。 所有东北军步兵下车集结。 拖曳着两百多门火炮,榴弹炮的机动车,全部移交给了101、102、103师的炮旅。 叶安然叫来三个师的炮旅旅长。 要求他们在两个小时内,在林甸县西北陈家站、西南小蒿子建立炮兵阵地。 三位旅长面朝叶安然敬礼。 “请指挥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 “是!” 三人应了一声,快速回到车上。 在这期间,步兵、骑兵的装备、弹药全部从车厢里拿了下来。 剩下的路,东北军除了骑兵之外,各部队需要步行前进。 叶安然把带兵前往林甸县的任务交给了马战山。 他和马战海,脱了军装,骑着军马直奔林甸县城。 路上。 马战海边走边问:“老弟,咱们有必要去林甸冒险吗?” “当然有必要。” 叶安然策马扬鞭,他看向马战海,“如果林甸县城还有老百姓,炮旅带给我们的帮助就不是那么大了。” “相反,如果林甸县没有老百姓……” 马战海:“哈哈,没有老百姓,就是鬼子第二师团的坟场!” 叶安然在距离林甸县城一千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和马战海安置了军马。 接着步行入城。 林甸县城门口放着木头做成的拒马。 两侧是鬼子的机枪哨位。 站岗执勤的是鬼子的皇协军。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是鬼子士兵。 城门前十分荒凉,几乎没有人进城。 叶安然和马战海这个时候进城,显得非常扎眼。 这导致鬼子和皇协军跟在监狱里住久了,见到女人一样兴奋。 躺着的鬼子立马站起来。 坐着的鬼子跳起来,横拿着三八步枪,接着就把叶安然和马战海围了起来。 “八嘎!” “什么的干活?” 皇协军:“蝗军问你,什么的干活?不对,你们是干什么的?” 皇协军歪戴着军帽,他盯着叶安然和马战海,眼神里充满了轻视。 叶安然看着皇协军那尿样,恨不得踹他两脚。 给鬼子当狗,他是怎么当出荣誉感来的?? 叶安然正视着鬼子,他用略带京都口音的日语说道: “我们是过路的客商,进城歇歇脚。” 皇协军懵了。 他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腰杆都直了起来。 …… 叶安然皱了皱眉。 他瞧不起眼前这个皇协军。 没骨头的狗东西。 鬼子军官是个大尉,他听到熟悉的日语,顿时热情了不少。 “原来是帝国的客商,失敬失敬。” “林甸县城正值一级军事戒备,无法安排二位先生进城,还望二位先生理解。” 大尉低着头,弓着腰,语气温顺的像条狗。 他清楚,很多在东北的脚盆鸡客商,背后都可能有一个他惹不起的家族或者势力。 叶安然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火力部署。 他无奈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请问,林甸县城,除了帝国的蝗军,还有其他人吗?” :“我就弱弱的问一句……能给我个五星好评吗?不能的话,我下次再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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