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实说。 明楼可能是真害怕了。 在电话里,叶安然几乎听到了他的颤音。 “那船上有啥,把你吓成这样子?” 明楼:“……” 他表情木讷,语气沉重地说道:“有啥?一整条商船全是枪支弹药,摞在一起比泰山还高。” “你知道这些军火值多少钱吗?” “起码几个亿美金,大哥!!” … 叶安然嘴角一掀,“泰山海拔1545米,你摞起来我看看。” 明楼:“……” 他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你能换个时间开玩笑吗?” “大哥!!” 明楼急坏了。 “你知道吗?常老师已经从豫章返回金陵。” “他们中鞅军就等着这批家伙和吾军作战呢。” 上次见叶安然时,觉得他是个挺稳重厚道的人啊。 怎么一回东北,脑子就瓦特啦? 叶安然笑笑,“让人把船,开到黄海上去。” 明楼愣住。 他黑亮的眸子看着窗外,瞬息间便猜测到叶安然要干什么。 “真有你的。” “我马上办。” 叶安然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随后给何卫国发了一封电报,叫他派一艘军舰,悬挂膏药旗前往黄海。 等给金陵运输货物的商船抵达黄海时,把人撤下来。 然后把船炸了。 要求海军联合舰队炮击商船时,予以拍照。 … 几个亿的美金。 这笔钱,明楼贪不起。 叶安然也贪不起。 倘若金陵知晓,货是叶安然送出去的,那老师一定气得连夜长出白头发。 但要是鬼子的军舰把船给炸了。 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老师可能摔个杯子,骂几句脏话,这破事就过去了。 双马岛。 高直航护送运输机抵达双马岛。 待运输机返回鹤城时,高直航带队加入空战。 两天两夜的鏖战。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4艘重型巡洋舰起火,失去动力。 军舰漂在海面上。 一千多名海军打到最后仅剩百余人。 所幸。 鬼子不再持续炮击丧失动力的军舰。 他们担心军舰会在双马岛海峡交通线发生沉船。 一旦沉船。 鬼子吃水深的重型军舰,战列舰想从双马海峡借道东亚诸国,就会变得非常困难。 也正是抓住鬼子这个弱点。 何卫国和田顺平方才得意喘息的机会。 鬼子的军舰实在是太多了。 大小军舰一同对联合舰队开火,纵然是有空军掩护,鬼子拉成一条线的军舰,犹如敢死队一般,疯狂炮击联合舰队的军舰。 高野五十六杀红了眼。 一连击毁东北海军4艘重巡,他方才松了口气。 这场仗。 高野五十六悟出了一个道理。 和华夏人打仗,要抱着必死的决心,和他们硬刚。 华夏人军舰都是抢帝国的。 他们没有能够研发制造军舰的实力。 把东北军的军舰全部打沉。 往后,他们依旧能够继续称霸海洋。 海风徐徐。 何卫国站在齐鲁舰甲板上,他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突然停火的鬼子军舰。 连续恶战两天。 他们击沉鬼子2艘重巡,和一艘炮艇。 在他们几百架飞机围剿下,东北海军航空兵损失水面轰炸机12架。 应龙战斗机10架。 九五式战斗机21架。 … 何卫国心情无比沉重。 他们在海军方面的实力,实在是太薄弱了。 平时对付一两支鬼子的舰队,有空军的掩护,他们具备一定的优势。 毕竟。 海空一体作战,应龙战斗机有速度快,火力强的优势。 只是,一旦对方的数量增加。 华夏海军最终还是吃亏的一方。 田顺平站在何卫国身边。 他看着满脸疲倦,眼神里尽是哀伤的何卫国,沉声说道:“落后就要挨打。” “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则。” “我们在军舰数量上,差了脚盆鸡太多太多。” “眼下这场仗,能打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 何卫国眼圈通红,眼角布满血丝,他和田顺平自开战起,至今尚未合眼。 实际上。 这短暂的平静,比炮火连天时候更吓人。 短暂的沉寂。 是为了准备更猛烈的炮火打击。 鬼子的军舰离着家门口太近了。 据守双马岛的联合舰队,补给舰一直在徒河军港、琴岛军港往复。m.biqubao.com 只是。 比起鬼子无情的倾斜弹药和补给速度来说,他们还是慢了。 何卫国面色凝重。 “妈的!” “和他们拼了。” “命令第二舰队派两艘轻巡靠上去,把妙高级军舰上的兵救下来。” “给老子把军舰炸沉在双马岛走廊。” … 他余音未落时。 一个军官走到何卫国面前,“报告司令,参谋长。” “刚接到空军司令高直航电报。” “请各舰立即穿戴防护服,全部人员回船舱待命。” … 何卫国一怔。 他接住电报,凝神研读一遍。 “老田。” 他抬头把电报塞给田顺平,“妈了个巴子!” “咱们东北海军逆天改命的时候来了。” 他转身走向作战室。 田顺平看了一眼电报,他嘴角一掀,看向通讯军官沉声道: “命令各舰队,所有战斗人员,即刻穿戴防化服,并进入船舱待命。” “是!” … 须臾间。 齐鲁舰警报响彻。 各军舰甲板人员、炮手、观察手、机枪手、信号旗手全部脱离战斗。 所有人快速朝船舱方向狂奔。 几海里外。 凤翔号甲板上。 高野五十六看着东北海军舰队上脱离战位的场景,疑惑道:“纳尼?” “田顺平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他的舰队正在进行弹药补给。 准备补给完成后,下一秒直接把炮弹打到双马岛上去。 以配合本庄繁的部队,登陆双马岛。 可这番情景,高野五十六有点懵。 在他一旁,本庄繁举着望远镜凝视着远处被重巡包围着的齐鲁舰。 “怎么回事?” “支那人的军舰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高野五十六冷笑,“哈哈,一定是那些叛徒怕了。” “田顺平掌控不了局势,他们才躲起来,罢战。” … 本庄繁看了眼高野五十六。 他说的有道理。 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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