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鹤城机场。 蓝天,白云,地面静风。 急切地警报声响彻机场。 这催命一样的声音,使得地勤、飞行员、高炮团的战士们,像是打了肾上腺素。 他们以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冲向各自的战位。 一座钢筋混凝土撑起来的机库里,一个班的地勤人员掀开盖在轰1机身上的防尘布。 叮铃~ 挂在墙上的电话突然响铃。 伫立在一旁负责看管弹药箱的祁凉,拿起电话,“请讲。” “是……” 五秒。 祁凉挂掉电话。 他抬头看向正在推着油箱准备给飞机加油的地勤人员,“接空指命令,我机挂载白磷弹。” “收到!!” … 几乎同一时间。 轰1所在机库看管弹药的地勤人员,全部接到命令。 除应龙战斗机挂载25公斤航弹之外,轰炸机全部挂载白磷弹。 空指楼下。 因高直航身在油城。 原鹤城空军二大队队长许铮,代管一大队。 他手里拿着一个飞行日记本。 上面是记录在册的,来自油城前指的任务简报。 30秒。 三排空军飞行员身着飞行夹克,右手胳膊窝里夹着飞行头盔,齐刷刷地站到了许铮面前。 站在第一排的吴海汶大声喊道:“向右看齐,向前看,立正!” “敬礼。” … 随着吴海汶的口令落下。 一众飞行员哗啦一声向许铮敬礼。 许铮看了一眼伫立在面前的飞行员。 他回敬军礼。 礼毕。 他目光突然锐利,“命令!” “兹命令鹤城空军,派出12架应龙战斗机,6架轰1轰炸机,对冰城上述目标实施定点清除!敕令: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 … “敬礼。” … 许铮合上飞行日记本。 “弟兄们,熔炉出好钢,好钢用在刀刃上。” “屁话不多说,空袭目标飞机上说,登机!!” … “是!” 空军一大队和二大队的飞行员迅速解散。 他们抱着飞行头盔,朝着各自的机库跑去。 许铮准备登机时,一辆军车停在他面前。 马近山和谢柯下飞机。 看着冲向飞机的飞行员和忙碌着的地勤人员,马近山沉声道:“许铮。” “到。” 许铮敬礼。 “按照叶副司令目标定点轰炸,千万不要伤及老百姓。” 马近山是遭遇过鬼子空袭的人。 他知道。 飞机往下投弹,都是模棱两可,范围可大可小。 他担心会伤到老百姓。 “请司令放心。”许铮指着前面正在推出机库的轰1轰炸机,“经过试飞局的兄弟测试,和我们飞行员长时间的训练,轰1误差35米。” “大多数测试结果,误差甚至小于十米。” … 马近海愣住。 他不再耽误许铮的时间,要他去忙自己的事情。 谢柯看着依次开出机库的轰炸机。 “大哥。” “你就真没有怀疑过安然吗?” 他看着那些飞机驶入跑道,随后加速起飞。 轰炸机起飞后不久,12架应龙战斗机在许铮的带领下迅速升空。 望着消失于深蓝的飞机。 马近山轻叹,“怀疑他什么?” 谢柯抬头苦笑,“这小子,带给了咱们东北军太多的惊喜了。” “包括他那个从不让任何人接近的仓库。” “那玩意就像一个藏宝盒,他总能从里面拿出不一样的东西。” “那些大豆和种粮,我们平时见都没见过。” “他只是往高启强的精钢集团一站,里面准有东西。” … 马近山“呵呵”一笑。 “我倒是希望,他是来自天外,拯救华夏民族的救星。” “不管有他没他,我们华夏人迟早会把鬼子赶出去。” “但是。” “有安然在,我们可能会提前把鬼子赶出华夏,有他在,我们说不定,能少遭人白眼,遭列强欺凌。” “我相信有一天,他迟早会帮我们解开这些谜团。” … 谢柯点头。 油城。 叶安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是个记仇的人。 鬼子在柏林绑架安娜的事情,他一直都记着。 没主动去打鬼子,也是因为油城和因斯坦来华的事情耽误了。 好在。 他们来炸油井。 顺道是帮他恢复了一些在柏林时候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虽说内田康斋死了。 但他的死,决不能熄灭叶安然的怒火。 1932年,内田康斋以外相的身份,发表不当言论,说东北是满国事宜,华夏军政,各国军政不得干预。 当时。 还曾要求他和马近山辞去黑省省主席一职。 限期内退出东北。 所以。 他该死。 突然。 油城上空传来振聋发聩的轰鸣声。 驻防在油城的战士们抬头看着飞机,下一秒全部卧倒。 马近海惊闻飞机的轰鸣声,他率先冲出指挥部,右手遮住强光看向天空。 12架应龙战斗机和6架轰1轰炸机排成战斗队形,朝着冰城开去。 “蛙趣!” “太牛了。” 马近海惊呼,“三弟,咱们去瞅一眼吧?” 叶安然看了眼旁边的马近海,“瞅一眼?” “嗯。” “走!” … 两人叫上孙茂田,一行人开车直奔冰城外附近的小山坡。 油城机场。 高直航抬头看着远处飞来的飞机。 羡慕啊! 他刚刚接到空指的通知,他们即将飞跃油城上空,请东北野战军、空军知晓,并不必惊慌。 通知陆军和空军是次要的。 许铮主要是想通知油城地面的高炮部队。 那些人全是张二炮训练出来的特殊鬼才。 他们远近距离打飞机的本事,闻名遐迩。 鬼子的那些飞行员,最有经验了。 飞机很快掠过油城上空。 等他们快飞到冰城上空的时候,马近海和孙茂田直接把车开上了小山坡。 他们站在山坡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冰城方向…… 冰城。 土肥原回到特高课。 随同他一块回来的还有秦泰。 秦泰手里拎着一个木头锦盒,他客气的把锦盒,轻放于土肥原办公桌上,“机关长。” “这些您的东西。” “上次落在我那里了,现在物归原主,给您送回来。” … 土肥原嘴角一抽,他掀开箱子,只露出一条缝隙。 里面平放着10根金条。 土肥原抬头笑眯眯的看着秦泰,“我就知道秦先生,一定比刘本善,会干工作。” “行了,你去忙吧。” … 秦泰点头,“哈依。”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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