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路军司令部。 李忠义尴尬地抠脚。 他堂堂几十万大军的司令,叫人揍了,说出来他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弟。” “大哥也不瞒着你,鬼子在你那没动静,在我这儿,动静闹大了。” “连南盎人民军的司令都躲我地界来了。” “小鬼子的炮弹和不要钱似的,整天炸来炸去。” “不少炮弹从南盎掉到我们这来。” … 到这个节骨眼了,李忠义也就不要脸面了。 让人揍了就是让人揍了。 总不能跨过边境线揍回去吧? 别说他需要斟酌,委托人赵主任也不会同意的。 小叶子在东北,打鬼子都有风险。 更何况,要跨边境线去南盎打鬼子…… 所以。 他们现在看着鬼子把炮弹打到桂溪境内,只能忍着。 生活在边境线沿线的老百姓,苦不堪言。 在一些偏远的乡村里,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死人的事情。 为了躲避鬼子的轰炸,第三路军驻守边境的兵站全部撤走。 李忠义叹口气。 他把当地的情况和叶安然说了说,“你马上要结婚了,想去玩,去长安看看大雁塔。” 叶安然:“那烂怂大雁塔有啥好看的么,我都看过了。” “烟花三月下扬州?要不你去扬州?” “……” 为了不让叶安然去桂溪,李忠义煞费苦心。 听他那话的意思,只要不去桂溪,叶安然去哪都行。 叶安然嘴角一掀,“我就去桂溪,其它哪都不去,他炸弹要是炸到我,你就等着东北野战军跟你拼命吧。” 他说完,不给李忠义机会,接着把电话挂了。 并叫来通讯兵,24小时内桂溪来电不接,电报不回。 通讯兵离开后,叶安然站起来,他走到窗前,看着鹤城旧貌换新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来这里两年了。 能把鹤城变成现在这样子,不容易。 既然代理人赵主任叫他在东北老实点,那他就换个地方去折腾。 虽说最近系统没有给自己提供什么物理辅助,甚至没有提供任何的情绪价值,但以鹤城目前的工业水平,不依靠系统能自主研发出当年轰动一时的西方国家研发出来的轰炸机,已然说明系统给予自己的人才智库任务,起到了关键作用。 先不说刘敬意、束北斗,及给予鹤城帮助的其他九位专家。 且说物理学家因斯坦、生物学家弗莱名、化学家钱恩,和目前成立的半导体事业部,随便一个人拎出来,都是全世界顶尖的佼佼者,是学术界的绝对权威。 把鹤城发展成科技,重工于一体的一流城市。 把东北变成华族人的粮仓,油库,是叶安然要完成的梦想。 既然鬼子有杨骥生的第一师“照料”,他也趁着这个时间,去用双脚到祖国的边境线,丈量一下国土面积。 顺便“问候”一下原关东军司令长官菱易聋。 叶安然离开办公室,他敲开了大哥马近山的房间。 他要把去桂溪的事情,和大哥商榷商榷。 … 桂溪。 绥靖公署。 李忠义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自壬申年后,他任桂溪绥靖主任。 推行自治、自卫、自给的三自政策,维持桂溪半独立状态。 因应天财政不再继续向桂溪拨款,致使桂溪财政紧张。biqubao.com 不少本地人去往临省谋生。 说实话,叶安然要来桂溪,李忠义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作为绥靖主任,却眼看着鬼子把炮弹打在家门口,要是以前,他早就和鬼子干了。 现在隐忍,是因为穷。 也是因为应天下达的命令。 不能和南盎的鬼子发生冲突。 认识叶安然那么长时间,他要来这边凑巧碰上鬼子扔炸弹,按他那脾气,免不了和鬼子干架。 他要是带一帮人来也行。 要是只来一个两个的,他第三路军免不了要陷入战争的旋涡。 在他一旁,高参看着烦躁的李忠义,“司令,要不,带他在桂林转转?转完了送他回去?” 李忠义:…… “你以为他叶安然属猪的啊?我告诉你,他比猴还精。” “让战士们扮的穷酸一点。” “把米国人、德意志买来的武器全部藏起来,把那些上了锈的步枪给大家分分,省的他来了朝我哭穷。” …… 高参愣住。 “不会吧?现在谁能比东北军有钱啊?” 李忠义冷哼,“你是没见过他哭穷的本事,赵主任上面那个都没坑到张小六,倒是被叶安然坑哭了。” … 高参微微颔首,“我马上去安排。” 高参准备走的时候,李忠义叫住他,“把机场的那几架飞机藏起来,别让他看见。” “他小叶子有好多飞机,我非得讹一架过来。” … 高参:“是!” 高参走后,李忠义尝试给东北野战军挂电话。 他还是不想让叶安然来。 电话始终是没有打通。 这时,一个身高一米七的男人在他门口敲了敲门。 在获得李忠义允许后,男人进到房间,“李将军。” 李忠义抬头看着李初闻,“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李初闻敬礼。 “承蒙李将军关照,恢复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向李将军借点装备,想带着我那帮兄弟,打回南盎。” 李忠义叹了口气。 “自从应天不给我们拨款之后,我弟兄们穷的都穿开裆裤了。” “我也想支持李司令打回去,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他抬头看着李初闻,“李司令,很抱歉。” … 李初闻伫立在李忠义面前,“将军,我们算是借的,行吗?等我们回南盎,去抢了鬼子的商铺洋行,有钱了一定来还您。” 李忠义微微一怔。 他心动了,却没有显露出任何的表情。 在桂溪抢劫犯法的。 在南盎……他们本地人抢鬼子的……合法的吧? 主要是鬼子目前在桂溪没有什么生意,要不,他也一定派人去赚点快钱。 “你先休息两天,我有个朋友,他有更好的武器,如果他肯做你的生意,你肯定能在南盎称王。” 李初闻激动地抱拳,“那我提前谢谢将军保荐。”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48/754614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