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8师7团的战士们没有闲着。 他们快速在苗旺镇一侧构筑防御工事,搭建临时机枪堡垒。 沿镇安峒公路山坡,各营、连、排形成进攻和开放式防守的姿态。 他们把三连牺牲的战士们抬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 整个战场只剩下了鬼子的尸体。 高平眼睛通红。 似朱砂一般。 难以想象当时的战场发生了什么! 他的兄弟啊! 最后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他们甚至有的人因为爆炸燃烧的缘故,只能,只能看见被烧伤的躯干,连是谁,都辨认不出来。 军装贴在他们的身上,火烧过后,布匹已经和他们的骨肉融合在了一起。 他妈的! 这个仇要是不报!! 他高平脱军装滚蛋!! 他凝视着界碑的另一边,怒道:“你麻痹!!老子就是当土匪,也得干他狗日的小鬼子!!!” … 部署在镇安峒界碑后面的战士们,子弹一直都是顶着火的! 在他们的攻击点位,手榴弹的盖子全部是拉开的! 在后方,迫击炮一排排的摆满高地。 炮连正在扛着弹药箱,给每一个迫击炮手分发炮弹!! 高平觉得肺快要气炸了。 他李长官最好让他7团打这一仗。 他要是不敢背锅! 等打完了这一仗,他去应天,提头请罪!! … 绥靖公署。 叶安然和李初闻聊的非常愉快。 他拍着胸脯向李初闻保证。 绝对支持他们抗战! 李初闻感激涕零。 “叶将军,钱的事情您多担待,我们拿到武器后,一定尽快把您的钱还上。” 叶安然微微一笑,“都是兄弟,什么钱不钱的。” “李司令实在是没钱的话,给我几个岛也行。” “飞地你听说过吗?” 叶安然问他。 李初闻皱眉,他思忖几秒,“您是说,在我们南盎,给你弄一块飞地吗?” 叶安然点头。 “我这个人,除了喜欢钱,就喜欢地。” “要是我帮你们打鬼子,你给我提供一块属于我的飞地,等我老了,说不定能到你们那里定居,度个假什么的。” “当然,我也只是说说。” “李司令不要当真。” … 李初闻咽了咽口水。m.biqubao.com 他们现在穷的叮当响,被鬼子打的都快要挺不过去了。 急需要武器和支持。 如果没有武器,就无法反抗强大的鬼子。 无法反抗强大的鬼子,他们可能就会有亡国的风险。 别说什么飞地了。 他妈的以后整个南盎可能都是鬼子的。 相比一块飞地,和救下整个南盎,李初闻觉得占了很大的便宜。 他不敢表露的太过兴奋,怕叶安然看穿。 叶安然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总不能让人家看出来自己趁人之危,讹人家地吧。 李初闻尴尬地笑了笑。 “叶将军,我现在只是个游击队司令。” “将来走到哪一步都不一样。” “飞地这件事,我要是能说了算的话,一定给您。” … 叶安然看着李初闻,“飞地的事情不急,你相信自己,你一定能带着老百姓,翻身农奴把歌唱,打跑小鬼子。” 李初闻颔首两下,“谢谢叶将军。” 突然。 一个中年男人推开了会客室的房门。 他快步走到李忠义旁边,准备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李忠义皱眉,“安然和李司令都不是外人,你直接说就是了。” “是。” “第28师7团1营3连,在镇安峒巡逻的时候,遭遇鬼子,和鬼子发生战斗,3连338人全部牺牲,战场上发现数百鬼子的尸体。” “他们用引爆手榴弹的方式,和鬼子同归于尽了。” “目前,第28师7团已经抵达镇安峒,7团团长高平请求集结部队,前往苗旺镇,为死难的3连战士们报仇!!” … 338人。 李初闻心跳加速,他倏地站起来,看向李忠义。 李忠义面色凝重,他猛地一拍桌子,“他妈的小鬼子!!” “电告第28师黄炳初,叫他马上前往镇安峒增援第7团!!” “真他妈的是给了这帮小鬼子的脸了!!” … 叶安然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看着发飙的李忠义。 还好。 老李打鬼子的血性还在。 当年在台古镇,他同仇敌忾,率军杀敌,联合多支部队共同御敌,与鬼子血战到底。 今日。 他要不给3连的兄弟们报仇,叶安然都看不起他。 一个堂堂三路军司令。 如果收拾不了边境边上的鬼子,那他不如回去种芋头,种荔浦芋头! 李忠义下完命令。 中年男人朝门外走。 这时,叶安然突然站了起来,“等等。” 中年男人停下。 转身看向叶安然。 李忠义看向叶安然。 他不知道小老弟又想搞什么名堂。 “大哥,我们在绥靖公署,待着也是待着,去一趟镇安峒如何?” “也别让7团的弟兄们,寒了心。” 叶安然想去边陲重地走一走,也了解了解菱易聋那个混蛋最近在南盎干的那些事。 就是不知道,菱易聋知道他来桂溪,会是一种什么心情。 李忠义皱眉,“不行,你当这里是鹤城呢,不行不行。”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叶安然要是在桂溪出点什么差错,东北野战军挥师南下,比隔壁的菱易聋更可怕。 … 叶安然叹口气。 “你我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都是从战场上打过硬仗的,你怕什么?” “你当我在鹤城的时候没经历过生死是吗?” 他看着李忠义,“鹤城是华夏的,桂溪难道就不是华夏的吗?!” “我是个军人,是保家卫国的军人,不是军阀,不是守着黑土地的东北王,只要有战争,我们就得上!就算要死,也得死在战场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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