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别墅。 苏婉若刚踏进家门就听见里面大哥厉声的斥责声:“什么叫若若不配做苏家的车?若若是苏家的大小姐,是我的亲妹妹,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哪一条配不上坐苏家的车了?” “老六,我最后警告你,若若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妹妹,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就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了!” “去找,统统去找,找不到若若谁都不要睡觉!” “......” 苏婉若心间一颤,一股带着丝丝暖流的情绪涌进了心头,浇灌在满是冷漠的荒漠上。 她以为自己不过是世间的孤魂野鬼,即便别人欺她辱她也大可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却没有想到,呵护的话原来这么动听。 “大哥,我回来了。”苏婉若深吸了一口气,稳住狂跳的心脏,走了进去。 喧闹的客厅一瞬间恢复了寂静。 站在客厅中央寒着脸,神色凝重的苏枭听到她的声音,慢慢转身,在看清楚门口站着的脆生生的女孩后,周身的气息慢慢的归于平静。 他连忙上前,突然一把狠狠的抱住了她,将她紧紧的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就好像是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 “还好,还好若若你没有事。” “是大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他真的是怕了,刚刚苏朗和苏盈盈回来,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一问才知道苏朗竟然丢下若若自己回来了。 那瞬间,他慌了。 一想到重生之前,他在医院的太平间看到的那个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瘦弱的不成样子的女孩,他就心疼的要窒息。 苏婉若被他充满暖意的怀抱抱着,顷刻间抵消了她风尘仆仆来时的寒意。 虽然不明白大哥这是怎么了,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并没有什么恶意,相反的,他对自己消失满是担忧和害怕,想到这里忍不住的抬手回抱住他。 “大哥,我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苏枭听到她的话,才慢慢的恢复了清醒,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宠溺的说:“嗯,若若很乖,知道回来的路。” “以后你要是不想和他们坐一辆车,大哥重新给你找个司机。” 苏婉若好笑的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铺张。” 哪有为了接人,还得准备两个司机的,那也太浪费钱了。 听到这里,苏枭的神色一窒,又想到前世看到的苏婉若打工的笔记本和锈迹斑斑存钱的茶叶盒子。 “好,大哥听你的,不铺张浪费。” 站在一旁的苏盈盈看到这一幕,恶狠狠的攥紧了拳头,任由修剪整齐的指甲陷进掌心。 这个苏婉若到底是给大哥灌了什么迷糊汤了?明明大哥之前是最疼她的,现在怎么连看自己都不看了? 肯定是苏婉若给大哥说了什么,这个心机女! 而且,在回来的路上,她竟然听六哥说这个草包真的考进了京高,还是考进的a班!凭什么?她明明和自己一样都是仅仅考了六百分啊。 都是六百分,她是a班,自己却是d班,中间肯定是大哥帮的忙。biqubao.com 越想越气。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一定要让苏婉若付出代价,苏家的一切,不管是荣华富贵,还是大小姐的身份,还是哥哥的疼爱,都只能是她苏盈盈的! 苏盈盈想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战战兢兢的上前走了一步,柔弱道:“姐姐,你能回来真的是太好了,刚刚我们一直都很担心你。” 她的眼眶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一样。 苏婉若觉得有些好笑,“你担心我?” 她怕不是最希望自己立马就横尸郊野吧。 苏盈盈听到她这么说,眼眶顿时又红了几分,声音都带着哽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婉若怎么欺负她了呢。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真的很担心你的,你和六哥吵架自己走后,我想安慰好六哥就去找你的,但是当时你已经不在了,我们只能先回家,如果要是姐姐还生气的话,我可以代替六哥向你道歉的。” 瞧瞧,这说话的艺术。 三两句就将自己摘取的干干净净,甚至还不忘给自己树立一个柔弱善良的弱女子形象。 果不其然,这话委屈的话一出来,苏朗那个傻愣子顿时入套了,立马将苏盈盈护在身后,气急败坏的盯着苏婉若: “今天的话是我说的,车也是我让司机开的,你要是有什么怨气就冲着我来,总欺负盈盈做什么!” 苏婉若淡笑了一声,“我刚刚不过就说了四个字,反倒是你们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到头来还给我安上个莫须有的罪名,你们不会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你......!” 苏朗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脸色涨红。 苏枭看到这一幕,怕老六真的动怒伤到若若,连忙开口阻止:“行了,老六,今天是你们做的不对,和妹妹道歉,然后收拾一下上去写作业吧。” 苏朗咬了咬牙站在原地没动。 苏盈盈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六哥,你别为难,我和姐姐道歉......” 好一对苦命的兄妹啊! 苏婉若冷嗤了一声,一阵反胃,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就会长针眼了。 “不用了大哥,苏六少爷不用道歉,我先上去写作业了。”说完,衣角轻扬,人已经上了楼梯。 苏枭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但是若若都没说什么了,他再多嘴怕惹得若若不高兴,只能瞪了瞪原地的苏朗。 苏朗此时脑子都已经空了...... 她喊自己什么?苏六少爷? “行,你有本事一辈子都不要喊我哥,我要是再喊你妹妹,我就是小狗!” 苏婉若刚准备关门的手指一顿,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幼稚!” 关上门,外面的声音彻底的被阻断。 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将鼻梁上的宽大眼睛摘了下来,世界又清晰了不少,很奇怪,明明原主不近视,但是为什么却要戴个大眼镜框挡住眼睛? 随后转身去了浴室,再次出来的时候,眼前少女额前的厚重刘海被全部扎了上去,露出来了姣好精致的容貌,即便是现在未施粉黛,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苏婉若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素颜,扬了扬唇,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就说嘛,六个亲哥都是人中龙凤,她再差也不可能差到哪里,这容貌和前世简直一模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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