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苏婉若把老师布置的试卷做了一半后,就已经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能让她一个名校博士,刷题刷到想吐也是挺不容易的。 她现在是由衷的佩服当代所有的高三孩子们,能在这种高强压力下还没有崩溃,甚至还能淡定的考个好大学,心里承受能力比她上一世做影后都厉害啊。 放下笔,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昏涨的脑门,她拿起杯子准备去楼下倒杯温水喝一下,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回来继续刷题。 楼下的女佣已经都休息了,整个别墅都一片安静。 就在她倒完水,准备上楼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处角落里传来“撕拉撕拉”撕纸的声音。 ? 难道还有人没有睡觉? 苏婉若眨了眨眼,带着好奇走了过去,在客厅一处僻静的角落里还真的发现了一个人影,他看起来似乎很烦躁,不停的撕纸,挠头...... 嗯,好吧,她好像知道他的鸡窝头是怎么来的了。 “滚!我不是不许人打扰我的吗?”苏鸿厉声斥责道。 他现在烦的要命,脑海里明明有灵感但是就是画不出来。 他清晰的记得白天的时候,看到那个重生的舞姿,脑海里已经有了灵光一现的想法,但是现在回来真正的提起笔的时候,好像怎么画都不对,怎么画都好像欠缺点什么东西一样。 到底是哪里的问题呢? 苏婉若真的不知道这里是他,她刚刚还以为是大哥在这里处理公务呢,听到他不耐烦的对自己,她也不想自讨没趣,“抱歉,我不知道是你,我现在就走。” 这个二哥对自己成见颇深,明显不喜欢自己,还是离得远一些比较好。 “等等。” 苏婉若刚转身,突然又被喊住。biqubao.com 她有些不明所以的回头,“怎么了?” 苏鸿也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突然喊住了她,“额......” 现在俩人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气氛有些的尴尬。 “咳咳,那个,我就是想问你一下,你今天白天和杨志国说的那个天鹅重生的话,是什么意思?”苏鸿有些别扭的问道。 他现在就是单纯的想要完成图稿,要不才不想跟她说话! 苏婉若眨了眨眼,有些没明白,“天鹅重生?” “对,就是重生,换句话说,就是你是怎么理解重生的。” 苏婉若又眨了一下眼,更迷茫了,“重生?” “你......”苏鸿见她这个模样,以为是她不想说,顿时脾气就上来了,“不想说拉倒,滚吧。” 态度极其恶劣。 苏婉若很是无辜,她压根就没有明白他到底是要问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就开始发脾气了? 不过,按照小说里的描述,眼前的这个二哥是个极为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和造型师,他几乎是把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设计行业上,这么看来,能让他这么烦躁的事情,肯定是设计出现了问题。 越想越有可能。 壮着胆子上前走了一步,果不其然,他面前摆放的草稿纸上满是烦躁涂鸦的线条,在他的脚边堆砌着慢慢的被揉.捏的纸团,都快要把他的脚盖住了,看得出来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她低头拿起几张纸团展开,清一色凌乱的线条,在右下角写着两个字“重生。” 苏婉若顿时明朗了,怪不得他刚刚问自己天鹅重生呢,原来他这次设计的主题就是重生啊。 但是...... “你的设计稿是重生,但是为什么都是黑色与白色?”苏婉若问道。 苏鸿皱着眉,伸手又将一张稿子撕下来揉成团扔掉,听到她问,不耐烦道:“黑色是死亡,白色是光明,黑与白是最强烈的冲突,用来描述重生最合适不过了,而且它们......” “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嘛,你又不懂艺术,又不懂设计,赶紧滚,别打扰我。” 他再次不耐烦的下达逐客令。 苏婉若将没有立刻走,而是说道:“我虽然不懂设计,也不懂你的艺术,但是我却知道你设计的这个属实不好看。” “你......!”苏鸿气的瞪大了眼睛。 他获得了那么多的世界级大奖,所有人见到他的画本能反应都是夸赞,还没有谁敢当着他的面诋毁不看看的呢! “本来就是啊,而且,你刚刚说的也不对,谁说重生就一定只能用黑白来表示?我觉得你可以替换成红色和黑色,这样视觉效果也很冲突,凤凰涅槃不就是一样的道理吗。” 苏鸿沉寂的眼神一亮,“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苏婉若点了点头,但是还是听话的将手里的稿子放下道,“我就是随口一说,毕竟和你说的一样,我确实不懂艺术,你可以继续按照你的想法设计。” 说完,抱着杯子上楼了。 ...... 第二天。 苏婉若刚到教室,就察觉到气氛好像不太对劲。 因为她很珍惜这次的高中生活,所有每次来都会来的比较早,往常教室里这个时间人并不多,但是今天的人来的却出奇的多。 尤其是男生,整个班的男生,全部都到了,整整齐齐。 一看到她进来,眼睛控制不住的齐刷刷的扫向她,耳朵红的,脸红的,甚至还有太过于激动书拿反的...... 一群青春期的小男孩的小心思几乎全部写在了脸上。 刘薇看到苏婉若进来后,刚想和往常一样伸手打招呼,但是在近距离的看到苏婉若精致面容的那一瞬间,举起的手又默默的缩了回去。 虽说昨天她已经看到苏婉若没有戴眼镜的真实面貌了,可是今天这么近距离的再次再次,还是止不住的惊艳,以至于自己都不太敢直视这么美丽的脸蛋。 “若姐......你好美啊......” 苏婉若对于周围似有似无的窥视感皱了皱眉,虽说他们没有恶意,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跟个猴一样被观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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