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叫嚣着要打这个打那个的少年,现在乖乖的站起身,被女孩拉着往楼上走,嘴里还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若若,我刚刚是不是特别厉害,我跟你说,我学过跆拳道,四级呢!” “嗯嗯,厉害,六哥就是厉害。” “那是,我跟你说,要不是我估计苏老五那张破脸还得拍戏,我高低给他揍破相,我一拳一个一拳一个就跟揍小鸡仔一样!” “......” 光听声音,不用看他就知道,此时的苏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听到这些话,苏烈气呼呼的冷哼了一声,真给他脸了,还一拳一个,能死他了,跆拳道四级都好意思说,真不要脸! 越想越气,拳头狠狠的垂了一下沙发。 突然,掌心一阵丝丝的痛感传了出来...... 摊开掌心,发现一道血痕赫然出现在手掌心,应该是刚刚和苏朗打架的时候不小心剐蹭到的。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往楼梯处看去,两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坐在他一旁的苏盈盈吃着佣人削好的水果,晃动着小腿,心情不错的样子,悠然的看着电视,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她茫然的看过来,带着疑惑问道:“五哥,怎么啦?” 苏烈抿了抿唇,将带着血痕的手掌握了起来,“没什么。” 算了,这点小伤口不值得他擦药,当谁都跟苏朗一样,那么矫情,一点点伤口还擦药,跟小姑娘一样。 哼。 苏盈盈猜到了他的心情不佳,眨了眨眼,瞧他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连忙说道:“五哥,你拍的这个电视剧的造型好好看哦,像是给你量身定做的一样,你看,粉丝都在说你吊打花融十条街呢!” “是吗。”苏煜兴致缺缺的看了眼电视。 往日里最中意的一个角色,此时再看却觉得索然无味,心里就好像有块石头堵着一样难受。 ............ 苏烈站在苏婉若的门口,踌躇半天还是没有敲门。 他刚刚是不是疯了,明明大哥让佣人上来叫俩人下去吃饭,为什么他抢着上来了?他上来做什么?万一要是再让这个有心机的新妹妹觉得自己在讨好她怎么办?盈盈会不会难受...... 苏婉若的房门没有关紧,透过门缝可以听清楚里面传出来的交谈声: “我不要这个,这个好丑,我可是钢铁猛.男!” “可是我只有这种的,所以,你到底要不要?” “不要,多幼稚啊,会被他们笑话死的......” “哦,那就不贴了。” “不不不,贴贴贴,那就那个绿色的吧。” 苏朗看着贴到自己手上的绿色,还带着小猫咪图案的创可贴,满是嫌弃,“这也太丑了,降低我的男人魅力!” 苏婉若收拾着桌上的棉签和酒精,翻了个白眼。 十几的小屁孩,哪里来的男人魅力? “这几天尽量别碰水,要是洗手的话就尽量用湿巾擦一下。”苏婉若叮嘱。 苏朗点头,“哦。” 收拾好,苏婉若站起身,说道:“走吧,快要吃饭了,我们下楼吧。” 苏朗一听要下楼,马上趴在桌子上赖皮,“我不想下去,我......我的手还有点点疼呢,太疼了,下不去,今晚上不吃了。” 一想到下楼要看到苏老五那个大傻叉,都要气饱了。 要是放在往常,他巴不得下楼再揍他一顿呢,但是现在手上贴着妹妹的创可贴,要是被擦掉了,多可惜。m.biqubao.com 苏婉若看不出来他的心思,听到他嚎疼,以为他真的还疼,“还疼吗?过来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之前在孤儿院,每次打针,阿婆就这样安慰她。 这个方法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反正现在想起来好像那些痛一点也不记得了,取而代之的是慢慢的幸福感。 所以,大抵是管用的吧。 苏朗没有想到自己随便瞎喊的竟然还有这种待遇,顿时眼睛发亮的凑上去,将手递过去。 苏婉若轻轻的朝着伤口的位置吹了吹,“好点了吗?” 苏朗刚准备点头的那一瞬间立马又顿住,“嗯......还有一点点疼......” 苏婉若只能又低头吹了两下。 “嗯,好点了,可是还是有一点点的......啊!” 苏婉若“啪”的一下轻轻拍在他没伤到的地方,“得寸进尺,起来,下楼去。” “哦。” 苏朗被苏婉若安抚的很好,笑眯眯的一开门,一道身影杵在门口,看清楚是谁后,脸色立马黑了。 “你在这做什么?” 苏烈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开门,被逮了个正着,脸上划过一丝的窘迫。 好在演员上过应急培训,脸色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大哥让我来喊你......你们下楼吃饭。” 苏朗还在气头上,冷呼呼的说:“知道了!” 随后又回头看着苏婉若道:“若若,我们一起下楼。”那模样生怕自己一离开,这人就会马上欺负苏婉若一样。 苏烈瞅了人两眼,高冷的插兜,“随便你们。” 转头就要走,结果突然感觉袖口被一股小小的力量抓住,紧接着,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六哥,你先下去吧,我跟五哥一会就下去。” 苏朗瞪大了眼睛,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叛徒一样,“什么?” “你你你......” 哆哆嗦嗦的指着苏婉若的模样,像是抓到妻子偷.情的老公。 苏婉若觉得这人戏真的太多了,叹了口气,“六哥,真的就一会,三分钟可以吗,要是我还没下去,你再上来找我。” 苏朗抱着手,拒绝,“不行,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说!” 苏婉若抽了抽嘴角,这家伙还挺坚持。 “额......要不你计时,我保证三分钟绝对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 苏朗咬了咬牙,见她坚持,冷哼了一声,“那行吧,就三分钟哦,我开始计时。” 立马拿出手机点开秒表,生怕晚一秒。 苏婉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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