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若看到柏小双离开,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小桃却拦住她,有些不放心道:“若姐,您还是别去了,听说那个花融的脾气很不好,别伤了您。” 苏婉若轻声道:“没事,我心里有数,更何况这个事情总得解决。” 她沉稳的模样看起来都不像是个学生。 “可是......”小桃有些为难,但是见她模样坚决,只能松口,“那好吧,那我陪您过去。” 结果,俩人刚走到花融的休息室门口,就被一声“噼里啪啦”的巨响吓了一跳,紧接着屋里传来一声怒吼:“滚!” 随后门被打开,红着眼眶,要哭不哭的柏小双走了出来,她浅色的裙子上沾染了一大片的咖啡渍,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看到这一幕,苏婉若顿时皱起眉,对屋里那个叫花融的有些不满。 对着一个小女生发脾气,真的是一件很有失风度的行为,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大男人,丢人! 柏小双被花融吼得委屈极了,从小到大她都锦衣玉食惯了,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委屈,眼泪刚要落下来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苏婉若。 一咬牙,眼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不能在这个抢了自己角色的女人面前哭!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声音带着怒气。 这个有心机的女人,竟然站在门口看自己的笑话! 苏婉若没有理会她的怒火,而是从小桃手里接过纸巾递给柏小双,声音带着轻柔,“擦擦吧。” 柏小双根本不领情,冷哼一声扭过头,哼,假惺惺! “我才没有哭!”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的赌气。 苏婉若淡淡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你没有哭,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擦擦你的裙子,这裙子看起来是限量版的,应该不便宜。” 柏小双这才注意到了裙子上的污渍,这下眼泪彻底憋不住了。 “呜呜呜,我的裙子!我抢了好久才抢到的!” 这条裙子是她最喜欢的,特意穿来参加今天的开机仪式的,本想着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一鸣惊人,没有想到现在全毁了。 她现在已经顾不上谁递过来的纸,谁和自己有过节了,赶紧抢拿过来狠狠的擦着裙子上的咖啡污渍,试图拯救一下。 苏婉若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好像可以透过门清晰的感知到里面人的位置变化。 比如,他现在没坐在沙发上,而是趴在门板上听她们对话。 苏婉若挑了一下眉头,将站在门口的柏小双拉到身后,随后抬脚狠狠的朝着门踹了上去。 “砰---” “哎呦!”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苏婉若再次挑了一下眉头,看来自己的直觉还真的对,这家伙真的躲在门后偷听。 小桃和还在擦裙子的柏小双都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几乎是异口同声,“你......” 苏婉若淡定的拍了拍被震得有些褶皱的裤腿,优雅的回头道:“你俩在外面等着。” 说完,就进了门,随后又将摇摇欲坠的门“砰”的关上。 这下,楼道彻底的安静了。 小桃:若姐这也太猛了吧? 柏小双:帅是帅,就是不温柔!一点也不像女人,哼。 休息室里。 花融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破门而入的女人气的跳脚,“你谁啊?谁叫你进来的?滚出去!还敢踹我门,是不是找死!” 他抬起的拳头在触及到眼前这个女生冰冷眼神的那一瞬间,莫名的泄了气,心底升起一股恐怖的臣服感。 半晌后,只能尴尬的自己把拳头放下,小声嘟囔:“好男不跟女斗!” 苏婉若抱着手臂,冷着脸站在原地没动。 看着眼前这飞扬跋扈的粉色头发,这才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几个月前在学校门口看到的那个买沙冰的没带钱,用签名跟自己还钱的家伙,当时还觉得是骗子呢。 怪不得自己觉得花融这个名字熟悉呢。 此时的花融也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个女人,长得挺漂亮的,肤如凝脂,魅而不俗,身材看着也不错,就是是个生面孔,之前没有见过。 “你是谁?” 苏婉若也没有想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开口,“我就是那个和你搭戏的演员。” 花融悠闲的躺回沙发,“哦,那就对了,我不想和你拍戏。” 针对的意味太明显了,苏婉若想无视都无视不了,“理由?” 这是他们两个第二次见面,难不成他就是因为自己之前在校门口没有给他买沙冰的钱,所以就不跟自己拍戏了?打击报复? 可是显然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是陌生的,他明显没有认出自己。 花融慵懒的眸子瞥了她一眼,“因为我不和没有演技的人一起搭戏。” 这话倒是让苏婉若一下子愣住了,没有演技?她吗? 上辈子她混迹娱乐圈,莫须有的黑料也不少,什么傍大款,什么耍大牌,唯独没有演技不好这一条。 甚至不少导演还调侃她,她应该改名叫“苏一条”,所有镜头都是一条过,几乎没有ng。 现在猛地听到别人说自己演技不好,苏婉若倒是觉得新鲜的很。 “你见过我演戏吗?怎么就知道我演技不好了?” 花融拿着手机躺在沙发上,这会连瞅她都懒得瞅了,手指利索的一边点开游戏一边冷讽,“男人的直觉。” 苏婉若一阵无语。 看着这人二啦吧唧的模样,没有想到竟然这么难说话。 “那如果我可以保证我这部戏都一条过,绝对不给你拖后腿,那你是不是就可以继续演了?” 结果花融看着手机头也没抬,“那也不演,我花融说话一向一言九鼎,说不演就不演,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演!” 苏婉若磨了磨牙,第一次想抽一个人的欲.望达到了巅峰。 这部戏的原著就是以花融为原型描写的,现在网上也是传的沸沸扬扬的,断然是不能突然换掉他的,要不肯定会影响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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