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苏老爷子手里的拐棍就要落到苏烈身上了,一旁的苏婉若立马上手稳当当的接住。 “爷爷,为了这点小事,没必要上手吧,五哥和你顶嘴是不对,但是他也不是故意的,是您一直在咄咄逼人。” 老爷子打仗的时候就是领导,后来又做了将军,哪怕现在成立了公司,他也依旧稳当当的做着董事长。 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指挥命令的一方,打心眼里还是独.裁.专.制的那一套,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忤逆自己。 在这一众的孙子孙女这里,老大苏枭是唯一一个不怕他的。 也对,他是苏家的继承人,是嫡长子,不怕他是应该的,有血性也是应该的,这样才可以把苏家引领向更高处。 可是现在这个女娃竟然不但不害怕自己,还当着自己的面指责自己,这就相当于当众挑战他的权威。 苏老爷子的那一股火,蹭的一下就冒了上来,暴怒的看着她,“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苏婉若很是坦诚,“没有谁,想说就说了。” 苏老爷子气的跳脚,“简直是胆大包天!” 苏婉若:“......” 她是真的没有觉得眼前的这个爷爷吓人,相反觉得他气呼呼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看的出来他不喜欢自己,但是他只会在这里跟自己瞪眼和破口大骂,却丝毫没有说过什么重话,比如...... 不让她叫爷爷,让她滚蛋之类的。 毕竟按照他的本事,家里的保安把自己丢出去估计也没有人敢阻拦,但是他却没有,说明他是个嘴硬心软的......暴躁爷爷。 苏婉若松开他手里的拐杖,拍了拍手,视线正好落在了他另一只手里攥着的佛珠上。 那佛珠颗颗看起来都圆.润反光,看的出来主人应该总是摩挲...... 苏婉若挑了挑眉,看着还在暴怒边缘的苏老爷子笑了笑,道:“爷爷,《佛经》有云:身器界一切镜相,皆是空花水月,迷著计较,徒增烦恼,所以,有些事情该放下的还是得放下,您说呢。” 这话是她现学现卖的,是飞机场那个假和尚告诉自己的那一句。 看着苏老爷子的样子,应该也是钻研佛教的,那说这句话,八成显得有些唬人吧。 果不其然,只见老爷子听了这句话后周身的气息瞬间敛起来了不少,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硬邦邦的,“你还懂佛经?” 演戏可是苏婉若的强项,她很是淡定的拍了拍手,“还算是可以吧。” 苏老爷子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经历过的会死去哪个比别人家吃过的盐都多,自然算的上是阅人无数。 看着眼前的女孩淡定从容,自信满满看不出任何破绽的样子,他信了几分。 不过这佛经枯燥乏味,能通篇读下来的人都少之又少,更何况张嘴就可以说出来的,除了出家修行之人,平常人能做到的没有几个。 这个女娃不但能说出来,还能通透的理解到其中的意思,属实是个不错的苗子。 苏家虽然人丁兴旺,到了苏枭这一辈更是旺得很,一下就七八个孩子,但是却没有一个对佛经感兴趣的,若是这个女娃真的有几分造诣,留下也不是不可以...... 苏老爷子阴沉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半晌后才冷哼了一声,似乎很是勉为其难的开口道:“看你还算有几分佛缘,可愿意参佛修行?” 苏婉若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碰到一个两个的都说她有佛缘? 她刚刚不过是投机取巧,随便念了一下那个假和尚的话术,目的是想让苏老爷子听见去自己的话,然后闭嘴,别再执着于独.裁专政,跟佛缘咋又牵扯上关系了? 苏婉若眨巴了下眼,拒绝,“不要。” 老爷子眉头又是一皱,这次是不敢相信,就好像是恩泽被人拒绝一样的震惊,“为什么?” 这女娃是个傻子吧? 全苏家上下都知道,只要是入得了他这个老头子的眼,那可就是一辈子荣华富贵,金山银山不在话下,他们巴结都巴结不上呢,这女娃还拒绝自己? 苏婉若道:“因为我不喜欢佛经,我喜欢演戏。” “你!” 这话一出,刚消火的苏老爷子又气的站了起来,手里的拐杖使劲的戳着地面。 “混账东西!苏家有一个戏子就丢人的了,还都争着去当,这卖笑的玩意还真的觉得是个好活了?这玩意放在古代,那就是赔笑的低贱娼人!” “你瞧人家君家,哪一个不是光明磊落,征战商场的精英,再看看你们,简直伤风败俗,有辱门风!” 苏烈一听这话,,没忍住,“爷爷,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他以往这么说自己就说了,他一个大男人又不在乎这些,可是现在他说的是若若,若若一个女孩子,这么说真的过分! 苏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怎的?我有说错?” 苏婉若耸了耸肩,随便他怎么说,娱乐圈里骂的肮脏的话多得是,比这难听的她又不是没有听到过。 不过...... 君家各个征战商场她咋那么不信呢?! 君戈野也就算了,确实是商业巨头,那个半吊子君凌川...... 逛个商场都费劲的家伙还征战?算了吧。 “若若~~妹妹~~你终于回来啦~~” 一道拐弯成麻花的欣喜声音响起,打断了房间里似有似无的低沉压迫感。 紧接着还没等苏婉若反应过来,一道乌黑的身影闪过,紧接着撞进了一个带着外面阳光味道的怀抱里。 “若若~~我好想你呀~~” 他的力气太大的,苏婉若险些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背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一声凄惨的叫声响彻云霄,“嗷~~痛痛痛!” 苏老爷子拿着拐棍气哼哼的戳了戳地板,苍老的声音带着怒意,“哼,疼就对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男男女女的抱在一块,成何体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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