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这老爷子平时说话就是这样,不管是对谁都跟对自己手底下的兵一样呵斥惯了,周围的人也都习惯了。 就是可怜了两个京华和京北的招生办。 哆哆嗦嗦的开口:“够......够了,苏婉若同学考了七百四十九点五分,只差零点五分就满分了,不仅是全省第一,也是全国第一。”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都寂静了。 就连苏老爷子捻佛珠的苍老手指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似乎是没有听清楚,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第几名?满分不会是一千吧?” “......” 苏枭最先反应过来,解释道:“满分是七百五,若若考了七百四十九点五,只差零点五就满分了,是全国第一。” 苏老爷子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似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喃喃道:“全国第一......” 苏枭淡定的瞥了他一眼,目无表情的解释着这个全国第一的含金量,“类似于古代的状元郎。” 苏老爷子捏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了点出来。 老爷子年纪大了,不懂得先进的专业和描述,但是他却知道状元郎的含金量,放在古代,那可是要穿着红袍,头戴管帽,敲锣打鼓,巡街示道的。 虽说现在没有这么夸张了,但是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当真是状元?全国状元?”苏老爷子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边。 似乎是看到苏老爷子的态度好些了,语气也柔和了,所以京华招生办的工作人员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解释: “是的,是全国状元,等成绩公布后,会有记者来采访的。” 苏老爷子淡定的点了点头,“哦。” 众人:??? 这么淡定的吗? 一般家里人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全国状元就算不会高兴疯掉,也不会这么淡定的吧? 啧啧啧,有钱人就是有钱人,果真是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还能这么的平静。 也不是都平静,苏烈整个人就兴奋的跳了起来,跟哈巴狗一样围着苏婉若转圈圈,兴奋的眼睛都瞪大了,“哇,妹妹,你太厉害了吧,你是冠军!全国冠军!” 苏婉若揉了揉被他吵得有些发胀的额头,“只是第一名,不是冠军!” 苏烈不干了,反驳道:“第一名就是冠军啊!反正就是冠军!不像有些人,考个全国第五就牛逼哄哄的,且,谁搭理他啊!” 苏煜此时脸都白了,表情逐渐变得僵硬,慢慢的抬眸,连脸上的肌肉还在颤抖,“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苏烈一翻白眼,“有什么不可能的,妹妹就是比你厉害,碾压你轻轻松松,ok?” 苏煜喘着粗气,咬了咬牙,就好像巨大的信念感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一般。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七夕不对,苏烈想也没想就挡在了苏婉若的前面,毫不退缩的看着比自己高了半个脑袋的四哥,“怎么?四哥难不成还输不起了?还想打妹妹不成?” 这个苏老四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瞪妹妹? 要不是大哥和爷爷还在,他肯定得给这家伙的眼珠子抠出来当弹珠弹! 眼看着俩人气势汹汹的又要开打,在爷爷发飙前,大哥苏枭已经开口,厉声呵斥道:“老五,不能对哥哥不尊敬,坐下!” 苏烈这个时候正在气头上,冷哼道:“哼,那他还对妹妹不敬呢!” 时间静止了几秒,最后是苏煜气呼呼的臭着脸转头走了。 苏烈朝着他的背影比了一个国际友好的手势,翻了个白眼坐回沙发上,“哼!手下败将!” 趾高气昂的发完脾气后,刚准备朝着苏婉若去邀功,瞬间夸一下自己的勇敢精神,结果一回头正对上苏枭的眼睛。 苏烈顿时怂了。 缩了缩脖子,知道自己刚刚做的确实有些过分,心里打了个颤,干巴巴的开始道歉,“对不起大哥,我以后不会了,我一会就去个四哥道歉......” 苏枭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紧接着开口道:“零花钱每月涨二十万。” 苏烈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吗真的吗?” 苏枭瞥了他一眼,闪过一丝的嫌弃,“再问就没了。” “哦。”顿时老实了。 苏枭瞥了眼苏煜上楼的身影后才收回视线。 苏煜心性高傲,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别人比自己厉害也情有可原,但是他不该当着他的面欺负若若。 他们那边吵吵嚷嚷,丝毫没有影响到苏朗,他正凑到两个招生办跟前,弱弱的开口问:“你们知道我的成绩吗?有全国前三十吗?” 呜呜呜,要是进不去,他就不能和妹妹上同一个专业了! 要是有不知名的臭小子对妹妹不怀好意怎么办?要是有拉帮结派的女生欺负妹妹怎么办?要是有心怀叵测的教授怎么办? 不行,越想越害怕! 他必须进去保护妹妹! 要是......万一进不去...... 都说这个专业每年要进行科学实验,实在不行,他就进去当志愿者献身科学! 只见招生办的工作人员笑了笑,亲切和蔼的说:“苏朗同学你也到了,全国第二十五名,也可以进入生命科学与理论研究专业。” 苏朗这才开心的跳起来,“芜湖!妹妹,我可以跟你一起上大学了!” 苏婉若被他的好心情影响,点了点头,“嗯!” 等到苏朗和苏婉若敲定了专业,填好了报名表,两个招生办的人便也离开了。 等帮佣人送完招生办回到客厅时,就看到君老爷子坐在座机前打着电话,空荡的客厅里响彻着他洪亮的叫喊声: “喂,张老头啊,吃饭了吗?” “有事,怎么没有事啊,听说你外甥今年也高考,考了多少分啊?” “说来也巧了,我孙女今年也高考,考的太不理想了,哎!” “知道了,分出来了,今晚上京华和京北的都来了,说是考了个全国第一,全国状元,过一段时间还有记者来采访呢!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就爱整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 “我家这女娃考的差是差了点,但是总得出来见人嘛,对吧,喂......喂?” 话还没说完,对面已经被气的挂了电话。 苏婉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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