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若是被疼醒的。 整个身体,就像是把骨头碾碎后重新组装在了一起一样,感觉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耳边不时的传来叽叽喳喳的低吼声,很是嘈杂...... 强忍着疼痛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铁皮质的天花板,这里......还是地下室? 之前发生的一幕瞬间都涌进了脑海里,她跟着君戈野参加宴会,买了一个实验体,实验体长得很像孤儿院的哑巴弟弟,后来又发生了爆炸,之后她护住了实验体,就失去了意识...... 不好,那他不会是有什么危险吧? “向阳!”苏婉若强撑着难受的身子猛地坐了起来。 她的叫声顿时吸引了挡在她面前苏向阳的注意,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随时要攻击的状态,瞬间像是被顺好了毛的猫,呜咽一声乖乖的蹭了过去。 他不知道怎么疗伤,可是他看到苏婉若还有些虚弱的躺在自己面前紧张的不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手狠狠的将手腕咬破,着急的把血液塞进她嘴里。 “啊啊啊......”他不会说话,只能着急的把鲜血淋漓的手腕递过去。 苏婉若没明白他的自残的行为,但是也看出来了现在他愿意和自己亲近了,笑了笑,强忍着疼痛安抚他,“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苏向阳歪了歪头,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明明在实验室里,那群穿白大褂的人都喜欢他的血的,他们喝了自己的血,会变得特别的开心和生龙活虎,可是......为什么她不喜欢? 他着急的再去撕咬自己的手腕,让血液流的又大了不少。 紧张的将手腕凑到她嘴边,“啊啊啊......” 苏婉若没理解他这一系列的操作,看着他的手腕鲜血淋漓,紧张的抓着他的手腕阻止他自虐的动作,“别咬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意思是想让你喝他的血,他是实验体,从小就被注入各种药液,里面应该是有可以让人迅速恢复伤口的特殊成分。” 是君戈野的声音。 苏婉若望了过去,这才看到君戈野和身后不少的雇佣兵等人被逼的站在房间的一处角落处。biqubao.com 其中不少雇佣兵身上已经满是鲜血淋漓,好像是和什么东西缠斗过。 就连君戈野,身上也挂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直流...... 苏婉若皱了皱眉,“你怎么也受伤?是那群非法闯入的人做的?” 君戈野听到她这话蹙了一下眉头,随后视线落在她旁边,倒也没有打算隐瞒她,实话实说道:“不是,是苏向阳做的。” 他也跟着苏婉若开始喊实验体的名字了。 “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他是实验体,无情无欲,作战能力一流,是个不可多得的武器,正是因为他的杀伤力大,所以才被各个人抢着要。” “不管是他想杀谁,都是轻而易举的,至少目前还没有人或者是一个武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擒获他。” “总而言之,他是危险的。” 苏婉若有些惊讶的看着坐在自己边上,大大的眼睛满是依赖的盯着她的苏向阳,一愣...... 真的是他自己做的? 可是他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一群雇佣兵? 甚至他们手上还有枪。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君戈野的话产生了质疑,“不是吧,向阳他很乖的......” 说完,还伸出手揉了揉苏向阳的头发,苏向阳马上跟猫儿一样蹭了上去,要多乖有多乖,跟君戈野嘴里那个大杀四方的形象一点不沾边。 苏婉若被他逗得咯咯笑了两声,显然早就已经忘记了之前苏向阳在笼子里呲牙,满脸凶狠要吃人的模样了。 君戈野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陷入了沉思: 他也没有想到苏向阳作为一个实验体,明明没有七情六欲却能这么亲近一个人类。 刚刚在炸弹爆炸的那一瞬间,他本想飞奔上去将苏婉若拉开,但是没有想到苏向阳比自己更快了一步,硬生生的将缠绕在自己四肢的铁链挣断,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抱着苏婉若躲开了爆炸点。 但是因为冲击力的原因,苏婉若还是昏了过去。 他刚准备靠近,苏向阳马上满是戒备的看向他,嘴里发出一种类似于野兽攻击的呜咽声,紧接着他猛然朝着自己的要害攻击而来,招招都是死招。 即便是自己已经提前有了准备,但是对于一个长期当做武器培养的实验体来说,还是很快处于了下风。 随后赶到的雇佣兵马上也上来帮忙,因为不能开枪射击要他性命,也只能赤身肉搏,但是也很快被打的伤痕累累。 这还是苏向阳拖着手腕脚踝上长长的链条,守在苏婉若的身边保护她而不敢离开太远...... 要是真的让他放开了打,怕是这里早就已经血流成河了。 想到这里,君戈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本就想把这个实验体送给苏婉若,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方式,但是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成功驯服了。 只要他愿意保护苏婉若一个人就够了。 ............ 苏婉若撑起身子,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发现只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到要害,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用钥匙将苏向阳手腕脚踝上还缠着的铁链解开,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发现很是严重,有老伤也有新伤,密密麻麻的交杂在身上触目惊心。 “我们先去医院。” 苏向阳听不懂她的话,歪着头傻傻的眨眼,但是看到她拉住自己往前走,就乖乖的跟着她走。 可是一看到君戈野靠近她,马上又变成了一头警惕的小兽,呜咽的从喉咙里发出低吼,“嗷嗷......” 他挡在苏婉若的跟前,呲着牙看着君戈野,仿佛是只要他一靠近,自己马上就会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对于他的警惕,君戈野挑了一下眉,浑身上下开始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苏向阳也不甘示弱的愤恨瞪着他...... 仿佛下一秒,俩人就会马上打起来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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