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君戈野站起身,衬衫上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两颗,松松垮垮的敞开着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肌肤。 “宋城,你走吧,不用管了,我自己上药就行,不用麻烦旁人。” 说完还睨了苏婉若一眼,那一眼藏着淡淡的委屈。 苏婉若:“……”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此时的君戈野看起来脸色竟然比刚刚还惨白了许多,走路也带着轻微的踉跄。 苏婉若微微一愣,是她之前忽视君戈野了吗?怎么记得他好像是没有伤的这么厉害啊,现在怎么感觉整个人好像是病入膏肓一般呢? 另一边的宋城一听君总的命令,赶紧点头应道:“是,君总。” 随后,就马不停蹄的跑了,甚至苏婉若想开口喊他都没等张嘴他就已经不见人影了。 这么迅速的吗? 等宋城走后,君戈野也没再说话,皱着眉上楼,不知道是不是牵扯到了伤口,清晰的看到他的脸色好像又白了一下。 苏婉若终究是没忍心,“那个,要不我帮你上一下药吧,你看起来确实伤的不轻。” 突然觉得自己还挺不是人的。 抛开之前的恩怨不说,君戈野确实帮了自己不少忙,之前在剧组救了自己,现在还愿意把九亿买下来的向阳送给她。 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现在轮到自己报答他,给他上药了,自己却开始推三阻四的,确实太不够意思了,不管是换了谁都会寒心的吧。 “但是我上药的手法不好,可是止血的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你如果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是可以给你包扎一下的。” 君戈野上楼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她,“你不用勉强。” 勉强? 苏婉若赶紧摆手,“不勉强的,反正刚刚也给向阳上过药了,也算是有点经验了,而且如果你的伤口不及时处理的话可能会感染,那样明天可能会更严重的。” 君戈野这才转身走了过去,“那好吧。” 苏婉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君戈野走路的脚步轻快了不少,好像已经没有刚刚的那种艰苦劲了。 可是等君戈野坐下后,看到他惨白的脸,苏婉若顿时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赶紧从一旁的药箱里把药和纱布重新拿了出来,“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下。” 她的手还没等碰上君戈野的胳膊呢,一旁坐着的苏向阳顿时不干了,呲着牙,满脸凶狠的对着君戈野,“啊啊嗷呜嗷呜......” 苏婉若赶紧拉住他的手腕,“向阳,冷静一些,别乱动。” 苏向阳虽然听不懂苏婉若的话,但是他很聪明,能够从苏婉若的情绪和语调里判断她话的大概意思。 可是这次他却没有听话的老实下来,反而更添加了几分的暴躁,“啊啊啊啊......” 他讨厌眼前的这个男人,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苏婉若见他激动,只能放下纱布去摸他的头发,安抚他,“向阳乖,姐姐很快就完事,完事后和你一起玩,好不好?” 苏向阳呜咽回应,“啊呜啊呜。” “乖一点,好不好,……” 君戈野坐在对面,看到苏婉若的手再次碰到苏向阳的头发后,情绪更冷了几分。 真的是碍眼极了。 漂亮的凤眸此时满是阴鸷,眯了眯眼睛,手上微微用力,刚刚因为时间长而结痂的伤口瞬间再次挣裂开,鲜血淌在白色的白玉大理石茶几上,很是吓人。 甚至,还有不少流在了脚下的长毛地毯上。 可是君戈野就像是丝毫的痛觉一样,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还在用力的挣着伤口,血越流越多...... 等苏婉若刚安抚好一旁的苏向阳,一转头就看到满是腥红鲜血的茶几,整个人都吓住了,“啊!怎么回事?不是说轻微皮外伤吗,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 君戈野皱起眉,嘴唇泛白,“可能是伤口较深而已,也不是很严重。” 苏婉若赶紧扯开纱布,将药瓶打开,脸上挂满了焦急,“怎么可能会不严重,都流了这么多的血。” 她小心的拿着棉签给他擦拭手上的鲜血,很快白色的球绒就成了血红色。 伤口确实很深,她足足擦拭了五六遍后才勉强将周围的血液擦干净,然后将白色的粉末药倒在他的伤口上,因为着急手一抖,不小心直接倒了大半瓶。 “对不起,我不小心倒多了,是不是很疼?” 苏婉若赶紧用棉签将多余的药粉弄掉,怕他疼凑上前轻轻的吹了吹。 “疼吗?要是疼你就告诉我。” 眼前的小姑娘低垂着眸子,因为倒多了药粉而自责的鼻尖都红了,嫣红的唇娇娇软软的凑上前吹了吹。 带着幽香,吹进了他心坎里,喉咙忍不住滑动了一下,尚好的右手狠狠的攥了攥拳,忍住心底的欲望。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真的好想抱起来,藏起来...... 如果此时苏婉若抬头,定然会被他眼底赤裸裸,不加任何掩藏的眼神吓到。 苏向阳坐在一侧的沙发上,凶狠的盯着君戈野的眸子,刚刚被安抚下去的情绪瞬间又浮现了出来,眼神顷刻间充满了肃杀嗜血,“啊啊啊呜......” 男人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黑眸瞬间抬起,里面的温情早已褪去,瞪向他眼神里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凌冽。 眉头一挑,宣战的意味很是明显。 苏向阳能敏锐的察觉到这个人对自己的攻击性,他并不害怕,尤其是他看到苏婉若还在接近这个男人的时候,情绪就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扑了上去。 “啊啊啊呜......” 苏婉若正在包扎伤口,就快包扎好了,突然一股力道将君戈野整个人扑倒在了沙发上,刚止好血的手,瞬间又渗了不少血液出来。 而此时苏向阳已经扑在了君戈野的身上,猩红的眸子满是杀戮,手上不知道从哪里握起的玻璃碎片,眼看着就要扎进了君戈野的心脏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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