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若刚进佛堂,就看到了闹成一团的三人。 “啊啊啊,苏向阳以下犯上,我今天势必要让他臣服在我的武力值之下!苏老六过来帮我!” “啊啊啊,你先让他从我身上下去,我才可以帮你啊,我都动不了!” “不是,这家伙平时吃的是熊胆还是虎胆,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士可杀不可辱!” “......” 苏向阳以一敌二,很是轻松的将俩人叠罗汉一样压在自己身下,然后自己再压上,底下俩人瞬间动弹不得,只剩下嘴还在叫嚣。 苏婉若:“......” 这样看起来,三个人相处的还算是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苏向阳天赋异禀,几乎是在苏婉若刚踏进佛堂的那瞬间,他立马就察觉到了,“啊呜!” 这会也不管身下的俩人了,满脸兴奋的朝着苏婉若的方向跑去,绕着她转圈圈,“啊呜啊呜~~” 可是等他一靠近,苏婉若笑意就僵硬在了脸上,鼻尖满是一股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怎么回事?” 垂了垂眸子,她的眼神看向苏向阳手腕上缠着的帕子,即使帕子是深色的,依旧可以看到渗出来的鲜血。 苏向阳看到她盯着自己的伤口,吓得赶紧藏在身后,哼哼唧唧的含糊着不停的晃着小脑袋,企图转移苏婉若的注意力,“啊呜啊呜~~” 苏婉若一眼就看出来他在闪烁其词,还敢藏起来,面色不由得冷了几分,“拿出来,我看看。” 苏向阳偷偷瞅了眼她阴沉的脸,终究不敢反抗,怂唧唧的将手臂递到她跟前,似乎是怕她责备,还有些可怜的吸了吸鼻尖,“啊呜啊呜......” 苏婉若将他手臂上满是血的帕子取下来,一眼就看清楚了上面整齐的牙印,小米粒一样,一看就是还没有发育好的小孩子的牙。 是谁的,不言而喻。 咬得伤口很深,翻着肉,应该是及时止血的原因,现在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是还是看着很深,很吓人的样子。 之前在地下室时也是这样,他拼命的咬着手腕,想让她喝血治伤。 因为这个事情,她回来后就不止一遍的警告过他,生病就看病,受伤就治伤,没有人值得他去咬手让别人喝他的血,连她都不可以。 向阳向来听她的话,她说过的,即便是听不懂,他也会猜到大概的意思然后记在心里,所以这次,是怎么回事? 苏向阳看着苏婉若不说话的样子,顿时急了,扯着她的袖子给自己狡辩,“啊呜啊呜~~” 罕见的,这次苏婉若没有因为他的可怜兮兮而心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所以,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开始把手咬出血?” “啊呜啊呜......” 苏向阳这次也是真的怕了,没有见过这么严肃的姐姐,瘪着嘴要哭不哭。 似乎是俩人气氛的焦灼感太过于明显,也或许是看苏向阳不会说话只会干着急,太过于可怜,站在一旁的苏枭看不下去了,站过来好心替他解释:“若若,他刚刚是太担心你了,估计是怕你不要他,所以一时间没了分寸,你也别太责怪他。” 听到这里,苏婉若抿了抿唇,表情依旧有些冷意。 “大哥,你不用替他说情,这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往小了说是情绪不稳定,往大了说就是自残!不纠正他他就永远都觉得自己是对的,以后遇到难过、着急、兴奋或者是失控的问题都会这样,那他这手别要了,砍了算了!” 苏枭:“......” 自打重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严厉的妹妹,很酷但是也...... 很吓人。 “咳咳。”赶紧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被妹妹气场震慑到的尴尬,默默的转过头不再看他们。 算了,该说的他都说了,问心无愧,妹妹既然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支持妹妹就可以了,就当他没来过。 看到大哥都不再说什么了,苏烈和苏朗顶着一头的鸡窝脑袋更不敢说话了,默默的缩着脖子装看不见。 当事人苏向阳就别说了,曾经一打十都不怕的少年,现在吓得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搞笑: 四个五大三粗的高大男人,在一个纤瘦的女孩面前唯唯诺诺的不敢反抗,甚至看到她生气四个人默契的出现了害怕的情绪。 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的苏瑾眯了眯眼...... 从什么时候开始,曾经叱咤风云的苏家人物都开始围着一个小女孩转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盯着苏婉若的时间的太长,还是他的眼神不加掩饰太过于直白,苏婉若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扭头,正好对上。 苏瑾并没有因为被她发现而有所收敛,反而是丝毫无所畏惧的继续和她对视。 紧接着,下一秒,她就看到苏婉若拉着苏向阳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苏瑾挑了一下眉头,眼神里满是不明所以。 这是来准备和自己打架?还是来耀威? 苏婉若很快走到他面前,“三哥,您医术高超,定然身上也会携带应急处理伤口的药物和纱布,您可以帮向阳处理一下伤口吗?” 苏瑾环臂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她。 眼前这个少女和自己说话的语气很是客套,连最基本的用语都是“您”而不是“你”,抬起的眸子里满是平静,看不出来任何的波澜。 至少在医学的角度来讲,她对自己暂时还看不来恶意。 苏瑾勾了勾唇,笑意并不达眼底,“为什么?” 苏婉若轻声道:“因为三哥是医生,治病救人是专业的,更何况爷爷信佛,佛家不喜血腥,这也算是不给爷爷添堵。” 呵呵,根本不是。 不过是因为要在这里住一晚上,这里还没有诊所,再加上天气又热,向阳的手伤太严重,如果耽搁到明日怕是会感染,所以必须要紧急处理一下。 若非如此,她才懒得搭理这个不苟言笑的苏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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