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有规定,每个人的法号都是独一无二的,第一个字是辈分,他们一辈的第一个字都是一样的,比如他们这一辈的空玄、空真,意思便是他们就是空字辈。 后面的字则是由师父来赐,再比如,师父是圆字辈,寂则是师祖赐的。 师父是得道高僧,周身佛光环绕,已经不属于普通的佛门僧侣,他的名字也粘着佛气,若是赐给晚辈,怕是修行不够承担不起这神圣的字,反而会适得其反,压垮这肉身。 可是,圆寂法师却微微摇头,“阿弥陀佛,为师也是肉体凡胎,担不起这字的不是空寂,是为师。” “这......” 听到这里,空玄和空寂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难不成这小师妹确实有什么过人之处,或者是她的佛缘比师父都要深? 既然师父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他们修行比不上师父,有些事情可能确实看不透。 “阿弥陀佛。” ............ 苏婉若拜师礼成,成了圆寂法师的最后一名俗家关门弟子,也成了空真和空玄的小师妹。 到这,最开心的显然又成了苏老爷子。 只见他拄着拐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乐呵呵的不成样子,哪还有刚刚气的跳脚的模样? “不愧是我苏家的娃,就是厉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让圆寂法师收为徒弟了,视为全天下还有谁有这种殊荣?哈哈哈。” 君老头子眼馋的站在他身边,不服输的怒哼,“哼,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别忘了,你已经把小若若赶出苏家了,等一会我就让阿野把小若若拐......接到我们君家,做我们君家的小公主。” 苏老头一听就急了,“我呸!君老头,谁说我赶她走了,你少在这里造谣!” 君老爷子睨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敢对着佛祖发誓你没有说这话吗?” 苏老爷子:“......” 他刚刚被猪油蒙了心了,还不行吗。 另一边。 苏盈盈同样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 为什么苏婉若可以拜师圆寂法师?凭什么?她到底哪里比她逊色? 先是君家,又是乔鸢,现在又是圆寂,苏婉若到底哪里好,值得他们前仆后继的为她效命? 她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心里的嫉妒像是雨后的春笋一般疯狂的蔓延,眼睛里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 苏婉若......苏婉若...... 贱人! 她不得不承认,这里好像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苏婉若明明没有重生,但是现在还是有的轨迹发生了变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是说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不行!绝对不行!这本该是她的辉煌生活凭什么要拱手让出去! 既然上一世她能让苏婉若穷困潦倒,英年早逝,那么这一次,她依旧同样有这个本事可以让她再死一次!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只见圆寂法师双手合十,看着玄真道:“阿弥陀佛,为师听说你也收了一名关门弟子,趁着为师和你师妹还在,可以一并拜师礼成。” 空真颔首,“是,师父。”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苏盈盈,“阿弥陀佛,徒儿你过来行拜师礼吧,拜师礼成,即可入我佛门。” 苏盈盈抿了抿唇,感觉呼吸都紧凑了几分。 她用手段入了空真门下,曾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位置,现在看来倒更像是个笑话一般。 空真的确厉害,在佛门界的名声也如雷贯耳,但是和空玄和圆寂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若她拜师,那就意味着苏婉若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台阶,以后见面,她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师姑,可是若她不拜,那就意味着她更不如苏婉若了,而且爷爷那边也不好交差...... 苏煜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发白的脸色,“盈盈,你没事吧?要是你不想拜,我们就不拜了。” 他知道苏盈盈和苏婉若之间的矛盾。 再加上苏婉若又是那般的仗势欺人,若是盈盈真的拜师成功,就成了苏婉若的师侄,那她岂不是更会欺负盈盈? 盈盈本就柔弱善良,在她手下怎么可能会好过? 可是苏盈盈却莞尔一笑,强行让自己扯出来几分的笑意:“没关系的四哥,我喜欢佛法,能入谁的门下都是我高攀了。” 苏煜听到她这般说,心里更加心疼她了,“盈盈......” 她为了自己的梦想,明知道踏进去就不会好过,但还是义无反顾,真是个傻女孩。 随后,只见苏盈盈缓步走到玄真面前,跪在蒲团上,叩首:“弟子苏盈盈拜见师父。” 空真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家有云: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你以后法号便叫普安吧。” 苏盈盈叩首,“弟子普安谢过师父赐号。” 空真点头,紧接着又说道:“普安,去拜见师祖和师伯师姑。” 在佛门拜师,确实不但要叩拜自己的师父,更要叩拜各位长辈,这是正常的流程。 这也就意味着,她还要叩拜苏婉若! “弟子普安,拜见师祖。” “弟子普安,拜见师伯。” 最后一个,是苏婉若...... 苏盈盈指尖狠狠的陷进了掌心,刺痛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不少,可即便是这样,还是可以看出来她浑身都在气的发抖。 垂下的长发挡住了眼底的阴狠和暴戾,眸光满是杀意。 苏婉若,今日之辱,他日,必将让你百倍奉还! 腿弯曲,跪在了苏婉若面前的蒲团上,头微微垂下,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弟子普安,拜见师姑。” 苏婉若舔了舔唇角,该说不说,她这一跪,倒是让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 舒坦! 要是早知道还有这种福利,她早就做圆寂的徒弟了,有事没事的让自己的乖侄跪一跪,既有利于她的膝盖发育,也有利于自己的身心健康,一举两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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