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君戈野愣住了,他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尝试性的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刚才一说完那句话,苏婉若自己都有些傻了,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不过脑子的时候。 现在回过神来,感觉自己脸上烫的厉害,“算了,你没听清楚就算了,那我就先回......” 话音刚落,就被拉近了一个带着清冽皂香的怀抱。 君戈野紧紧的揽住怀里的小人儿,低头窝在她的脖颈处,闭上眼睛,感受着此时的温存宁静。 其实那个充电是他瞎说的,一个拥抱怎么可能会让他平缓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劳累呢?可是等他真正的将心心念念的人儿抱在怀里的时候,全世界在这一刻好像都摁下了暂停键。 原来...... 真的可以抵消疲倦,至少他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力量。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苏婉若却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她此时身体僵硬的被人抱在怀里,感觉整个身子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想动都不敢动。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怀抱着她身子的那双手还是紧紧的,实在是忍不住了,才轻轻问道:“你......还要抱多久啊,我脖子有些疼了。” 这真不是在开脱,是真的有点疼了。 君戈野听到她喊疼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胳膊,“抱歉,刚刚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只是有些太累了。” “哦,没事。”苏婉若好脾气的活动了一下脖子,本来就是她说出来的,也没有理由责怪人家。 刚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君戈野在松开她的那一瞬间,她竟然产生了一丝的......留恋。 那种留恋一晃而过,让她险些没有捉到。 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她刚刚是在留恋君戈野的怀抱?一个男人的陌生的怀抱? 这种危险的想法让她整个人都彻底的懵住了,连自己要下车都忘记了。 就在这时,苏婉若胳膊上的手镯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内心情绪一般,开始疯狂的摆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的幅度都大,震得她的手腕都发麻。 而因为刚刚和君戈野拥抱的原因,她的衣袖滑到了小臂处,正好清晰的露出来了那个手镯。 不受控制的晃动让君戈野看的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这镯子是在自己动?” 苏婉若试图用右手去阻止,但是这次似乎作用不大,依旧在疯狂的晃动,无奈只能等它自己停止。 “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过一会就没事了。” 她的语气平淡,就好像是在阐述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样,看的出来,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君戈野却皱起眉,眼睛满是警惕,一个死物为什么会自己晃动,除非里面有机关。 这镯子是他奶奶的遗物,之前一直在君家里放着,肯定不会有人神通广大的敢去他们君家动手脚,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看到镯子在若若身上而动的手脚。 问道:“这样多久了?” 苏婉若想了一下,很是诚实的回答,“在戴上没有多久的时候就注意道它会晃动了,只是之前的幅度很小,现在随着时间越长幅度慢慢的在变大。” 君戈野听到她的话,脸色冷了下来。 看着这人的手段还挺厉害,能不懂声色的在苏家和君家两家人的眼皮底下动手脚。 不由得抿了抿唇,脸色沉了沉,“我找人给你查一下,看看这里面是不是被种植了什么芯片之类的。” 说完,就要掏手机。 苏婉若赶紧抬手阻止道,“我之前也找人查过了,没有任何的问题的,应该确实是这镯子本身自带的某种能力。” 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也是不相信的,但是后来几次都是能伴随着她的情绪触动的晃动,而且镯子一直在她身上,根本不会有人有机会动手脚。 更何况从这镯子带上后就摘不下来,随意伸缩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既然这镯子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危害性,她也就没有再继续管它。 君戈野眼神沉了几分,声音沙哑道:“一个死物,哪里会有什么古怪的能力,我找人拆掉吧,你放在身上太危险了。” “拆掉?”苏婉若皱起眉,“这是你奶奶的遗物,之前不是说过,强行拆掉的话可能就会毁掉了。” 君戈野望着镯子,眼神里的情绪慢慢变浓,眉眼间的疲惫好像在这一刻更深了几分,“毁了便毁了,我相信奶奶不会怪我的。” 他在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奶奶在天有灵,肯定是不会怪他的。 他至今仍然记得奶奶手腕上戴着这个手镯的模样,银褐色的镯子,白皙的皮肤,衬得她优雅温婉到了极致,就是那只手会指着书本上枯燥的文字一字一句的读给他听,还会告诉他,男孩子要会保护自己的女孩。 镯子,没了便没了。 尽管此时君戈野眼底的情绪掩藏的很是严实,但是苏婉若还是敏锐的注意到了。 “不用了,这个镯子戴在我手上吧,这么长时间了,戴着也有些习惯了,而且......” “我觉得我还挺喜欢的。” 她的话轻轻柔柔,在空荡的车厢里环绕。 君戈野倏的一下坐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苏婉若,因为他的动作太大,导致他高大的身影直挺挺的撞在了车顶上。 但是他好像是察觉不到疼痛一样,双眸依旧死死的锁定苏婉若,瞳孔带着乱颤,“若若,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苏婉若莞尔一笑,右手覆盖住镯子,此时的镯子已经停止晃动了,“嗯,那你猜一下?” “我......” 就在君戈野着急的想要追问下去的时候,突然他刚刚挂断的手机再次开始震动起来。 君戈野看了眼屏幕,烦躁的伸手挂断,但是那边的人就像是有很重要的急事一样,一挂断再次就打了回来,很是执着。 苏婉若一笑,打开车门下车,“你先忙,等下次见面,我们再好好的说一下摘不摘镯子的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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