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干啥来着? 这时,刚刚已经归队的沈令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跟前,白的近乎透明的手指握着她举起的枪筒,“眼睛看前面,我帮你检查一下弹夹。” 苏婉若还是有些害怕他的靠近的...... 其实说害怕好像也不贴切,准确来说不是害怕,是有些厌恶,就像是厌恶任何一个异性的碰触一样的厌恶。 但是没有办法,目前她只能听沈令遥的,毕竟这里只有他还愿意帮自己了。 苏婉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但是身体还是抑制不住的僵硬。 沈令遥似乎是触及到了她的不对劲,手上的动作突然停止,凌冽的眸子突然眯了一下,“你在怕我。” “我......” 他怎么这么执着啊,为什么总是来来回回的问这一句话? 这人物的人设不是病娇吗?哪有病娇这么执着于一个答案的? 她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太对劲......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眼前这个低沉的气压压得崩溃的时候,突然一道冷然的呵斥声响起:“不打报告擅自离队,谁允许你这么目无组织纪律的?归队!” 是苏煜的声音。 这一刻,苏婉若泪眼汪汪,觉得此时的苏煜帅炸了,身穿迪迦衣服,乘风而来救她于水火之中。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沈令遥虽说有些难缠,但是毕竟是军政家庭出生的孩子,遵守纪律是被他刻在骨子里的,所以即便是他现在再有问题,还是听从命令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等他一走,苏婉若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都新鲜的不少。 呼--- 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额......等会,他走了,自己怎么射击啊,瞄准之后,然后呢?直接射击吗?是不是还得上膛啊? “愣着做什么?检查一下,保险是否打开,子弹是否上膛?”苏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婉若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的转头看向他。 他那么宠爱苏盈盈,恨不得把自己的头拧下来给苏盈盈当球踢的一个人,现在竟然在这里教她?虽说他是教官,但是按照书里的描写,他不应该是冷血无情的漠视掉吗? 反正她输了,他还能逼着自己给他的好妹妹道歉...... 说不通,真的说不通,穿迪迦衣服的人不是凡人可以看的懂的。 苏煜触及到她的目光,冷冷的瞪了回去,“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看枪!” 苏婉若:“......哦。” “两手握住枪,脸颊贴到枪托上使眼睛、准心和凹槽、和目标成一线,扣动扳机前要屏气凝神,减少晃动,待瞄准就射击。” “射击中眼睛也很重要,要严格按照三点一线来。三点一线说的是表尺缺口、准心、目标成一线,与眼睛在哪里无关。眼睛只是用来检查上述三点是否在一条线上。” “如果以上准备都已经做好,那就开始射击!” 他说的速度不是很快,用的语言也是可以听懂的,至少苏婉若觉得自己好像是听懂了。 三点一线的话...... 她的手指慢慢的将枪往下压了压...... “做什么?压枪?你压什么枪?你现在能单枪全部射击到靶子上就可以了,压枪是老兵在使用枪时,因连续射击使子弹偏离原准心位置一般会向上时,为了使偏离的子弹同样能够击中目标而压低枪口的方法,你现在连枪都拿不稳,还想连续射击?”苏煜的暴怒声响起。 “可是......”苏婉若想要尝试着解释,“可是我觉得这样会更舒服一点。” 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震惊自己的言论。 她不会是和苏朗呆的时间久了,被他传染的自负了吧?但是人家苏朗确实有几分本事,自己刚刚咋还脱口而出了? 果不其然,苏煜冷笑了一声,“呵,舒服?那就随便你。” 苏婉若闭了闭眼睛,枪口出传来的淡淡硝石的味道让她感觉到了莫名的兴奋,再次睁眼时,眼神坚定的看向远处的靶子...... “砰砰砰----” 真的是连环射击。 紧接着下一秒,前面的大屏上已经显示了环数:十环,十环,十环,十环...... 全场骤然安静,一秒后,全部哗然起来: “我去,是我的眼聋了?还是我的耳朵瞎了?我怎么看到的全是十环?” “我更愿意相信是机器坏了......” “瞎说,教官说那检测设备是国家级别的,你坏了它都坏不了。” “原来是我们肤浅了,人家刚刚那根本不是自负,而是自信!” 苏婉若甩了甩被打枪的力度震得发麻的掌心,抬头看着显示屏上那一排排鲜红的十环数字,心底生气一股酣畅淋漓的痛快感。 这种感觉缠绕在心头,久久散不开...... 惊呆的还有一旁站着的苏煜。 他整个人都震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显示屏。 要知道,连续射击和间断性射击可不一样,间断射击不但可以随时调整自己的状态,甚至可以在完成一枪的设计后重新规划后面的设计方式,就算是前面失败也不会对下一枪造成多大的影响。 可是,连续射击却完全不一样。 连续射击的力度是最难把握的,要知道每打完一枪,枪支会对手掌有一种很强的冲击力,这道冲击力就会使你完全丧失之前的瞄准方向,单单这一点,几乎就没有人可以使用连续射击时还能枪枪命中。 苏婉若第一次打枪,就算是有极大的天赋,就算是有超高的命中率,就算是刚刚误打误撞机缘巧合天时地利人和,所有的情况都加在一起,也不能支撑起她命中十环这个概率! 那可是顶级狙击手才可以做到的。 就在这时,身旁突然又夹进来了一道声音: “嘿嘿,少尉,这个小丫头总没有什么背景了吧?听说她这是第一次打枪,第一次就能有这种的天赋,简直是天上地下仅此一人啊!这次不管咋样,我必须要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72/727258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