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平时说句重话都不敢的人,他竟然敢把人丢在山上。 一想到小小的人儿浑身是血的躺在深山里奄奄一息,苏枭就感觉自己难受的喘不上来气。 往常沉静的脸上此时满是狰狞的怒火,拳头握的咔咔作响,狠狠的揪起苏煜的衣领又是一拳,这一拳比刚刚那拳更重,差点把苏煜打飞出去。 跟着一起来的乐康看到这一幕彻底的傻眼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苏总发这么大的火,虽说他对这些弟弟都很严格,但是却很少对他们真的动手,苏四少......这次怕是真的踩到了苏少的底线了。 眼看着苏四少都已经被打的要休克了,苏总似乎不解气,扬起的拳头还要落下,吓得他赶紧上前阻止: “苏总,苏总您别打了,再打下去四少爷就......就有危险了。” 说有危险都含蓄了。 再打下去,估计就直接被打死了。 但是苏煜却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疼一般,甚至在苏枭停手后,呕出来一口鲜血,气息微弱道:“大哥......求你了,打死我吧,我真的不想......不想活了......” 他说的是真的,因为他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那种带着浓厚死亡气息的绝望,让乐康看了都忍不住颤抖了几分,他真的想死。 苏枭看着还在痛苦的苏煜,攥起的拳头收回,眼神里依旧含着足足的愠怒,“找两个人架着他,去山里找,活要见人死......” 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找不到,谁都不许回来!” 乐康:“是,苏总。” ............ 此时的山里,几千个人徒步搜寻,上百条搜救犬也在地毯式搜索,天上满是无人机,直升机...... 苏枭跟着苏煜到了苏婉若之前在的地方,此时却空无一人。 之前满是鲜红的血的低洼处,因为雨水的冲刷也变得淡了不少,但是还是依稀闻到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 苏煜看到空荡的地方,整个人不敢相信的瘫坐在地上,“若若......” 苏枭强忍着心底涌出来的无限恐惧,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怒火和害怕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只有让自己保持足够的冷静才可以想到最好的办法。 他抬眼环视了一圈,这个地方的地势虽说平坦,但是毕竟是没有人烟来过的地方,周围还是覆盖着厚厚的草被和植物,不远处还有比较陡峭的小坡。 按照苏煜说的,若若身受重伤,自己肯定是不可能走出去的,但是这里又没有野兽拖拽的痕迹,也没有人体滚落的痕迹...... 那若若是怎么离开这里的呢? 就在这时,突然苏枭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叮叮叮---” 苏枭现在正在全心思的思索着能看到的线索,根本顾不上手机的铃声,但是那打电话那人就像是跟他杠上一样,不接就誓不罢休,一直打,手机铃声一直响。 苏枭眯了眯眼,伸手就手机拿了出来。 楼寒风? 楼家人这个时候突然找他是想做什么? 这段时间,苏家和楼家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而且他们两家的关系也没有好到电话聊闲的地步吧。 难不成,是和若若有关? 不放过任何一个猜测,苏枭将手机接了起来,“喂,楼总。” 楼寒烟清淡的嗓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苏总,很抱歉这么完打扰您,我听说您现在正在声势浩大的找您妹妹?” 听到这里,苏枭瞬间眯起来了眼睛。 声势浩大? 他这次出来寻若若,就是怕给若若惹麻烦,也怕有心人大做文章,都是悄悄找的人来寻,并没有大肆宣扬,楼寒风是怎么知道的? “楼总还真的消息灵通,不过我现在确实在寻人,时间紧张,楼总有什么话直说就是,我没有时间和楼总在这里拐弯抹角。”m.biqubao.com 楼寒风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心情不错,“苏总倒也直率,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苏家大小姐今天参加军训拉练的那座山前段时间刚好被我们楼家买下,正准备这几年开发成旅游风景区,虽说现在还在规划中,但是山中却也有人常年巡逻。” “很巧,我们巡逻的人发现了苏大小姐,见她受伤严重,顺便带下了山进行了救治,现在就在我们楼家。” 苏枭听到这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若若没事就好。 巨大的情绪冲击让他在神经得到放松的一瞬间,整个身子不由得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一旁的大树后才勉强可以站住。 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楼总,您想要什么说就是,只要我们苏家可以做到的,定然不会说二话。” 只要,把我妹妹还给我…… 苏枭这话绝对不是玩笑。 哪怕现在楼寒风说要他手上苏家的股份,他肯定也愿意给他的,因为楼寒风不单单是救了若若一人。 而是救了他和若若两个人。 他真的不敢想,如果若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两条命,多少钱都值得。 楼寒风却突然笑了,“苏总不用客气,楼家虽说和苏家合作不多,但是却也知道苏家行事光明磊落,以后定然有不少的机会合作,楼家不会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的,但是......” “楼家确实有一个小忙需要苏大小姐帮忙,这个不急,等苏大小姐醒了后,我们楼家会亲自上门拜访,不过您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如果苏大小姐拒绝的话,我们也不介意。” 等挂断电话后,苏枭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这还是头一次,他身为苏氏集团的总裁,这么不顾及形象。 可是,那又如何......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的历程,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他就要死过去了。 在这个满是肮脏泥泞的山林里,差一点就看不到了生的希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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