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若一边跟着那人往前走,一边心里犯嘀咕:他们不是刚把自己推过来吗,这会怎么又要把她喊过去? 按理说,一般绑匪绑架了人,不都是丢在一旁等着赎金就可以吗? 他们现在这个时候找她又是因为什么? 带着疑惑,苏婉若跟着眼前的小弟又回到了刚刚的屋子里,只见鬼云一如既往的端正的坐在沙发前喝着茶水,而鬼雷则拿着手机在旁边气的跳脚: “狗玩意姓乔的!就他妈知道威胁老子!” “他不会真的以为老子是怕了他了吧,还敢命令老子,我呸!不就是身后傍着老大和老二吗,他们算个屁啊,要是老子不点头,他休想爬到门主的位置!” “等着,我早晚把他的头摁倒尸体池子里淹死!气死老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婉若听到他说的那个“姓乔的”,她心里也咯噔一下。 乔家的养父养母和哥哥乔星辰,现在都在m.国,而这个鬼门的大本营又是m.国,他们说的姓乔的不会说的就是乔家吧...... 但是一想也不对,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呢,乔这个姓氏在国内还是挺多的,而且他们一家都是老实本分的打工人,应该不可能会认识鬼门的人...... “三堂主,我把人给您带过来了。” 身后的小弟将她往前一推,她踉跄的往前走了两步,正好站到了鬼雷的跟前。 随后,只见鬼雷对着小弟挥了挥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 鬼雷转身坐到了沙发上,上下打量了一圈苏婉若,眼神带着十足十的审视意味,“啪嗒”修长的手指打开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过来。” 苏婉若走过去。 一走近了,鬼雷的烟圈就吐到了她的脸上,呛的她直咳嗽,“咳咳咳......” 妈的!狗东西! 紧接着,鬼雷又坐回了沙发上,“会跳舞吗?跳支舞让爷乐呵乐呵。” 苏婉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肺里的那些烟雾面前的咳了出来,“不......” 刚准备拒绝,结果转头一想,话音转了一个弯,“会的,我什么舞都会跳,古典舞芭蕾舞爵士舞,您想看什么我都可以满足您。” 她言听计从的模样让鬼雷烦躁暴跳的心情好了不少,“那就......脱衣舞吧。” 苏婉若:“......” 她算是听明白了,这人是在电话里受了别人的气,所以就找她来当个受气包跳跳舞给他愉悦一下心情。 妈的,你最好别犯到老娘手里! 心里骂的要死,但是面上还是甜甜的笑,将精湛的演技发挥的淋漓尽致,“可以的爷,但是您把我手绑上了,我就是想跳也跳不了啊,总得先把我的绳子解开吧?” 鬼雷想也没想,“来人,给她松绑。” “不行!”一旁的鬼云立马阻止,“现在还不是松绑的时候,你刚刚吵着要乐呵,我都依你了,她随便你怎么折腾我都不说什么,但是松绑绝对不行。” 苏婉若眨了眨眼,可怜兮兮的看着鬼云,声音娇柔的问道:“但是这位爷,您不给人家松掉绳子,人家怎么跳的呀?” 鬼雷也丝毫不在意他的话,甚至还有些嫌弃的说道:“鬼云,要我说你就是太小心了,咱们这里重兵把守,她自己一个人能跑得出去?就算她真的有本事可以跑出去,那子弹可不长眼,我就不相信她还能跑得过子弹?” 鬼雷的这话虽然对着鬼云说的,但是却字字都在警告苏婉若,变相的告诉她不要投机取巧的想要逃跑,这里里外都是他的人,她就算是跑也跑不掉。 苏婉若不傻,可以听得出来他是什么意思,面上一副恐慌的柔软感,“不敢不敢,打死都不敢跑的。” 鬼雷看到她这么识时务,脸色也好看了不少,抬手摆了摆,身旁的小弟马上有眼力劲的上前将捆在苏婉若身上的绳子解了下来。 而一旁的鬼云脸上依旧带着薄薄的怒意,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一获自由,苏婉若先晃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和胳膊,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爷,我马上给您跳舞,只是......” “只是,你也知道,我是一个清白的黄花大闺女,给您跳舞是可以的,但是这周围这么多的小弟看着,这要是传出去的话,我还怎么有脸活着啊。” 说完,有些欲语含羞,要哭不哭的看着鬼雷。 “那就......” “砰!!!” 鬼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尖锐的枪响打断。 鬼云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坐姿都没有调整一下,他收回朝天空打枪的手势,紧接着吹了吹还散着硝烟的枪口,漫不经心的看了眼鬼雷,“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那就怎么样?” 鬼雷被他阴沉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刚刚到嘴的话也立马咽回了喉咙眼,“啪”的一拍桌子,气呼呼的瞪着苏婉若:“你现在是人质,没杀了你就是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竟然还敢在这里给我提要求?赶紧跳!” 苏婉若:“......” 这个鬼雷不是三堂主吗? 他应该和鬼云是一个档次的吧,甚至三堂主应该比四堂主更厉害一点才对啊,怎么感觉他看起来那么怕他呢? 果真,鬼门的水太深了! 苏婉若直起身子,眼睛快速的环视了一周,这个房间是旧工厂的一间厂房改造的,很是宽敞,这里面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想要逃的话几率不是很大,毕竟太大了,周围也有不少带枪的小弟。 而且逃的话,极有可能会被他们一枪爆头。 她眼睛瞥了眼外面,外面依旧是晚上,按照时间推算的话估计也就是半夜十二点左右,这个时候大哥和佣人肯定不会去她的房间的,肯定也没有发现她已经失踪了,相应的一时半会也不会来救她。 只能自己救自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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