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若向来不是个喜欢优柔寡断的人,决定了要做什么事情就不会继续犹豫,她悄悄计划着逃跑的方案和可能性。 但是让她奇怪的是,自打那通电话后,沈令遥一连几天都没有再出现过,她想套点话都没有机会。 现在她都有点拿不准了,到底是他真的有事情去处理来不及回来,还是说他正躲在暗处,探查着自己这边的情况...... 确实不清楚。 沈令遥这人,心机颇深,她根本猜测不到他的行动轨迹。 这几天,唯一出现在这里的人就只有那个一直来送饭,顺便收拾卫生的保姆,保姆也很是机警,就像是受过什么特殊训练一样,不说话,不表态,没有表情,低着头干完活之后转身就走,一点也不耽搁。 和她最初猜想的一样,这里应该是在三十五层楼的位置,即便是这么高,沈令遥还是不放心的在每个窗户边上都安装了智能锁,只有保姆的指纹才可以打开,她之前尝试过,根本打不开。 这一层楼不知道是不是都被沈令遥买下来了,她发现自己不管是怎么故意弄出巨大的动静,都没有邻居过来投诉,哪怕是半夜十二点她瞎折腾也没人管。 而且,周围根本听不到任何其他人生活的气息,包括楼上和楼下。 按照时间推算,这已经是她被关进这个小房间里的第三天了。 三天...... 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这三天足够外面不知情的真正关心自己的那群人找疯了吧。 大哥、苏烈、苏朗、苏向阳、乔鸢姐、小桃还有...... 君戈野。 “咔嚓---”就在她陷入沉思时,突然房门被打开了。 熟悉的小推车轱辘滑动过地板的声音传来,那个送饭的保姆又来了。 苏婉若收起心底满腹的心思,抬头看了过去,和以往一样,保姆手脚利索的将饭菜摆在桌上后,就开始弯腰打扫房间,两耳不闻窗外事。 苏婉若这次主动坐到桌边,看着上面明显已经清淡了的菜,了然的勾了勾唇。 上次她跟这个保姆说过自己的减肥,不想吃油水大的菜后,这个保姆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也听进去了,之后送来的饭菜明显都清淡了不少。 这就说明,第一:她确实不聋,第二:自己确实还算是重要的存在,以至于她会听自己的话。 那这样看来,苏婉若眼睛一亮,好像......也不是没有办法。 ------------------------------------- 保姆这次做的粥是银耳桂花粥,甜腻腻的,其实她并不喜欢喝这么甜的粥,但是还是一口一口的全部喝了下去。 喝完后,苏婉若慢慢的站起身子,抻了下懒腰,似乎是漫不经心的开口道:“阿姨,您帮忙打开窗户透透气吧,昨晚上下了一阵小雨,今天天气挺清新的,开窗透透气,也不错。” 保姆依旧没有说话,手指利索的将垃圾桶里的垃圾收拾好后,却也听话的走到窗户边将最上面的小格子窗户打开了。 顷刻间,清新的,甚至还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蜂拥进房间,让人闻了心情都好了不少。 趁着她开窗户的空挡,苏婉若站起身,也朝着窗户边走,一边走一边说道:“阿姨,你知道沈令遥什么时候来吗?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跟他说一下呢。” 就像是在正常的叙家常一般。 保姆当然不会说话,她也没有奢求她可以说话。 “阿姨,我......” 就在她准备说第二句话的时候,突然“咔嚓”一声,是陶瓷碗掉落地板,破碎的声音。 “啊!” 苏婉若惊了一跳,本能的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这时,还在开窗户的保姆也听见了响声,一回头看到她正在弯腰捡瓷片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开窗户了,赶紧小跑过去,声音透着中年女性本有的那种低沉感,“别动,我来捡。” 苏婉若舔了下唇角,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斐然。 呵,果真不是聋子,也不是哑巴。 但是等抬起头的时候,却又恢复了纯真和乖巧,声音娇娇柔柔的开口道:“阿姨,没事的,您去开窗户先打扫卫生吧,我一会就捡完了。” 保姆没有说话,但是却很是态度强硬的想要把她拉起来,见她手里还有瓷片,皱了皱眉,伸手就要接过去。 女孩却似乎很懂事的摆了摆手,“不用了阿姨,我自己可以的。” 保姆冷声道:“给我吧,你坐下,我来收拾。” 声音和刚刚一样,透着强硬。 女孩吸了吸鼻尖,似乎是被她凶巴巴的语气吓到了,水汪汪的眼睛颤抖了一下,小心的伸出手,将手里的瓷片递给她,满是乖巧的说道:“那好吧......” 可是,就在保姆在她握住瓷片的手里接过瓷片的时候,锋利的瓷片划过娇.嫩的手心,下一秒,血流如注。 鲜红的血液映衬在白色的瓷片和白皙的手掌间,显得更加的妖艳恐怖了几分。 “啊,好痛!”女孩似乎是被痛到了,小心翼翼的缩回掌心,本就娇.嫩的语气里满是哭腔,听着好不可怜,“呜呜呜,好痛啊!呜呜呜......” 保姆没有想到会划伤她,脸色一变,紧接着赶忙站起身,“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医药箱过来给你包扎。” 沈令遥准备的这个房间里,什么东西都一应俱全,没有多大一会,保姆就将一整个大型的医药箱盒子搬了出来,放在面前。 打开后,各类药品和医用器械被归放的整整齐齐,应有尽有。 保姆的动作很是利索,麻利的拿出来里面的纱布和药膏就给处理伤口。 疼痛让苏婉若的额头上都满是汗珠,紧咬着唇,脸色更是惨白了不少,她语气没有了刚刚的乖巧,带着一股的破碎感和娇弱感:“呜......阿姨,没用的,我患有凝血障碍症,简单的包扎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的......” 听到这话,保姆的脸色又变了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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