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盈盈显然也没有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也被吼住了,半天后才战战兢兢的道歉,“抱......抱歉大哥,我只是刚醒过来脑子还有些糊涂,再加上刚看到了满屋子的......蛇,我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 楼寒风冷着脸蹲下身小心翼翼的翻看着圣衣,确认衣服没有任何损坏后脸色才算是勉强好看了几分,紧接着他将圣衣重新装入盒中。 这次他没有再递给她,而是直接放在了床上。 苏盈盈确实是真的被吓怕了,明明刚刚也看到那盒子里确实只有衣服,但是在看到盒子放到床上的那瞬间还是惊恐的后退了半步。 她现在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了,不管是看到什么都觉得里面有可能突然跑出来一条长蛇...... 在桌边,在房梁,在墙角,甚至在这床上...... 不行,再在这里待下去她觉得自己会疯了的! 苏盈盈只要是想到这个房间里刚刚看到的密密麻麻的蛇,就浑身都在冒冷汗,甚至觉得在她看不到的背后已经有蛇在慢慢的朝着自己靠近了,她看向楼寒风,就像是在看救命稻草一样: “大哥,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过来带我走的对吗?” 楼寒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声音带着冰冷:“明天就是你圣女登位的日子,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你的圣衣,明日无比穿好前去祭祀,完成你的圣女登位仪式,至于这个房间......” “这是历代圣女居住的房间,每任圣女登位前都需要在这里梳洗打扮,这是规矩。” 苏盈盈一听这话,险些失叫出声,浑身抖成一团,“不,不行的,我会死的,这里好多蛇,好多蛇的......求求你了,带我离开这里可以吗?我真的不能在这里待下去的......” 楼寒风皱了皱眉,面上已经带上了些许的不耐,“蛇是楼家守护,是圣物,圣女不可能会怕蛇,苏盈盈你不是圣女吗?怎么的会怕圣物?” “我......我......” 她的冷汗一滴一滴的从额头上向下冒出,牙齿吓得咯咯作响,她有一瞬间是在后悔自己进入楼家的这个决定的,她很想开口说自己是假的,很想逃离这个恐怖的房间,她感觉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整个人都会疯掉的! 可是,一想到苏婉若的脸...... 一想到她胜利后猖狂的样子,一想到她很可能会踩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她就受不了! 楼家,是她最后的底牌了。 如果自己要离开,那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全部都没有了,苏家已经回不去了,她不能再把自己在楼家的路给堵死,那样的话,她就真的一无所有的了,就真的成了苏婉若的手下败将。 不行,绝对不行! 她就是死,这个楼家圣女的位置也都得是她的! 更何况,她和苏婉若斗了两世,既然上一世可以赢,那么这一世她依旧也可以赢! 想到这里,她到嘴的解释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指尖狠狠的掐住掌心,企图让疼痛可以拉回自己的理智,“好......好......我知道了......” 楼寒风看到她明明怕成那样还是强忍着害怕答应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眼底满是讥讽,还真的要钱不要命。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到空灵的声音响起:“阿宝。” 紧接着,苏盈盈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处一凉,惊恐的低头,发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条褐色的小蛇趴在了她的小臂上,下一秒,尖锐的獠牙就已经狠狠的扎进了她的虎口处。 “啊啊啊啊啊!” 等阿宝将獠牙收回的时候,苏盈盈已经害怕的再次昏死了过去。 似乎她的血液并不是阿宝喜欢的,只是将獠牙插进去后,阿宝就有些嫌弃的收回了牙齿,摇晃着小尾巴又爬到了司渊的手腕处,摇晃着小脑袋似乎在求表扬。 司渊勾了勾唇,奖励的弹了弹它的小脑袋。 楼寒风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像是鬼一样的苏盈盈,皱了皱眉,不解道:“蛊主,你刚刚是让阿宝咬死她吗?可是我看她好像死的还不是很彻底,要不再咬一口?” 听到他的话,司渊还没有说话呢,阿宝刚刚还晃荡的小脑袋马上缩了回去,褐色的瞳孔里满是委屈。 那么讨厌的血,它不想再尝到了! 司渊有些好笑的捏了捏它的小尾巴,安抚道:“不让你再喝了,放心吧。” 小家伙这才好受了些。 司渊安抚好阿宝,抬头看了看床上的苏盈盈,才开口道:“我用阿宝给她下了个蛊,不会死的蛊。” “不会死的蛊?!”楼寒风看向苏盈盈,眼底满是羡慕嫉妒,“哼,便宜她了。” 蛊主的蛊虫可不是轻易下的,可以一旦下蛊那就是极其珍贵的蛊,还是那种不会死的蛊...... 更珍贵了! 司渊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 第二天。 苏盈盈几乎是强撑着精神穿上那件圣衣,除了脸色有些白,精神有些涣散外,整个人都看不出来有其他地方不对劲。 鬼知道她昨晚上是怎么经历过来的。 她醒来之后,天都是黑的,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没有烛光也没有灯亮,整个房间都弥漫着阴森的气息,她蜷缩在床上的一角,动都不敢动,生怕在她看不见的哪个地方突然窜出来一条蛇。 她也不敢闭眼,就这样瞪着眼睛,保持着一个姿势一直到了天亮。 终于...... 看见了阳光。 久违的阳光就像是她看到的希望一般,她抬手轻轻的抚摸着身上已经换好的华丽奢侈的圣女服装,眼底满是波涛的狠意。 太阳出来了,意味着那份难熬的黑夜终于过去了,既然老天爷亲手将她送到了这个位置,那就意味着她也不会是过去的那个苏盈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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