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鸿眼底划过一丝的阴冷,将文件收好,对着面前的king道:“好了,我们的交易结束了,希望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 king口罩下的唇角似乎的勾了勾,连带着眼尾都上扬了几分,“嗯哼,合作愉快。” 可就在苏鸿站起来要走的那瞬间,king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突然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音,“咚咚咚”。 下一秒,他突然又开口喊住了他,“苏大设计师,有一个事情我突然很好奇。” 苏鸿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 只见king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苏盈盈现在应该已经是楼家人了吧?你用这些所谓的证据去和楼家硬碰硬,你觉得胜算有几分?” 苏鸿面无表情,“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凌驾于法律之上。” “噗嗤,哈哈哈哈!!!” 苏鸿的话音刚落,king就突然大笑起来,他的笑声不加掩饰,很是爽朗大声,周围喝咖啡的客人都投来很是不悦的眼神。 直到服务生也忍不住上前阻止后,他才收起来笑声。 苏鸿皱着眉,有些不耐烦了,“你笑什么?” king这会已经笑够了,可是眼睛里却还满是笑意,“在笑你刚刚说的话,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只是少爷脾气好骗一点,现在看来,你还挺......幽默的。” “法律如果真的那么有用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自杀了!” “跳河的,跳楼的,烧炭的,上吊的......有那么多人在用生命诉说着这个世界的不公平,你竟然还在这里感叹法律的有用性,你难道没有觉得你很可笑吗?” king明明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是笑着的,但是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周身气息的不对劲,就像是包裹着棉花的刀锋...... 看着无害,却是暗藏着危险。 苏鸿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king面无表情的突然摘下来了墨镜,顷刻间,一双琥珀色透着微微淡蓝色的眸子露了出来,眼尾上扬,带着淡淡的桃花眼,明明是个很精致的眼睛,却夹杂着说不出来的森寒。biqubao.com 苏鸿神色一怔,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摘下眼镜,一时间竟然有些呆愣。 他是设计师,平日里接触到最多的就是黄金比,他自问见过无数种模特,高矮胖瘦,男女老少都不少,但是没有一个人的眼睛会像眼前这个人的眼睛一般完美。 眼头到有眼尾的距离,和眼眶的间距都完美的符合了美学公式,如果不是他的大脑里还有理智的意识在支撑,知道眼前这人是king,他都想拿个画笔将这人的眼睛画下来。 它,很漂亮。 king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眼神,但是却并不在乎,只见他双手环在胸前,很是慵懒的依靠在座位的靠背上,挑了一下他那黄金比例的眼尾,开口道: “既然我们刚刚的合作那么愉快,那就证明我们两个都是守信用的人,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有一个交易,不知道苏大设计师愿不愿意再做一下?” king的眼尾一挑,将美学公式瞬间打破,苏鸿的眼神也在那双眼睛上慢慢的收回。 随后长腿一伸,再次坐到了刚刚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深邃,似乎是来了一丝的兴趣,“哦?什么交易?” king眼底闪过冷光,语气倒是依旧不紧不慢,“苏盈盈现在在楼家,如果你想要让她坐牢,那你首先要过楼家那一关,你觉得楼家会允许自己的家族里出现这么一个丑闻吗?”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可是即便是后面的话他没有明说,苏鸿也能猜到他想说的意思是什么。 楼家和苏家一样,都是豪门上流家族,甚至楼家因为是古楼兰的后裔,他们的家族感会更重,肯定不会允许自己家族有一个抹黑的墨点存在。 而往往处理一个墨点最好的办法,不是消除墨点,而是将整张布变成黑色,那就找不到墨点的存在了,这可比单纯的去掉一个墨点而要容易的多。 所以,楼家那边的人,肯定不会让苏盈盈坐牢,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将这件事情压下去,只要没有人知道苏盈盈的过错,也就不会有人知道楼家的墨点。 king看到他的脸色沉了下去,知道他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心情很是不错的勾起唇角,继续再接再厉道: “如果苏家还是以往的振兴繁荣,那你和楼家进行对抗,胜算的几率至少还有百分之五十,但是现在苏家已经破产,这是事实,即便是你大哥还在奋力挣扎,在短期内肯定也到不了可以和楼家据理力争的地步。” “而你又能保证你的大哥能在多久的时间内崛起呢?一年?两年?十年?还是更久?” “既然你这么痛恨苏盈盈,那你就甘心这么看着苏盈盈这些年一直这么安然无恙,平安无事的待下去?” king说的话很直白,一字一句的几乎是要戳进了苏鸿的心窝里。 果不其然,听完后的苏鸿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毫不掩饰的恨意和冷然倾泻而出。 如果苏盈盈现在在他的面前,杀了她的心都有了,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放过她,而且现在他为了拿到苏盈盈的犯罪证据,连自己的梦想都亲手摧毁了,他想要让她付出代价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king见煽风到了差不多时候了,下一步可以点火了,这才冷声道:“我可以有让苏盈盈马上付出代价的方法,甚至我还能将她的人头割下来赤裸裸的放在你的面前......” “所以,要不要合作。” 苏鸿抬眸看向king,这才发现,刚刚那双让他想要画下来的,完美到符合黄金比例的眼睛,此时里面满是阴鸷杀意,好像要把忍心的秘密窥探洞穿一般,冰冷刺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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