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乐康表现的很是平常,但是苏枭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乐康神色一僵,“这......”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一件事情。 昨晚上他接到消息,婉若小姐被好心人送进了医院,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婉若小姐还在昏迷中,本想着找到那个送来的好心人打听一下情况的,可是医生说那人已经走了...... 现在面对苏总的质问,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毕竟他当时也是没有主意了,本能的就将电话打给了婉若小姐,其实这件事情说来也奇怪,明明婉若小姐在苏家是年纪最小的,可是不管是行为处事还是人情世故却都是最成熟的,所以他当时想也没想就先告诉了她。 但是没有想到婉若小姐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单枪匹马去白虎帮要人。 等他知道的时候,人已经身受重伤躺在了医院,甚至连四少爷现在也是生死未卜...... 苏总有多么疼爱婉若小姐他是知道的,要是让他知道她现在收了重伤,大发雷霆还算是好的,这要是再回白虎帮给婉若小姐报仇,那岂不是更麻烦。 苏枭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眸底一片冰冷,“是不是若若出什么事情了?” “这......”乐康挣扎了一番后,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嗯。” 果真,苏总太聪明了,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乐康垂着头,脸上满是自责,“抱歉苏总,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当时也是没有主意了,所以才给婉若小姐打的电话,没有想到......” 苏枭目光瞬间变得渗人恐怖,“怎么回事?” 乐康战战兢兢的将整个事情的经过简短的说了一遍,没有敢有任何的隐藏。 说完后,他略带紧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是生怕他直接转头就杀回去给婉若小姐报仇。 但是,他只是眸色沉了一下,紧接着声音带着清冷漠然,“走,先去医院。” 听到这几个字,乐康就像是被大赦了一样,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他还以为按照苏总疼爱的妹妹的脾气肯定会杀回去找她们报仇,他都想好了无论如何,就是死也得拦住苏总,但是没有想到苏总还是有些理智在的。 在车上,气氛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苏枭神色冷锐,浑身散发着杀意,好像随时都要杀人一样,乐康也知道他心底里担忧着婉若小姐,也不敢打扰他,只是默默的将车速又提高了几分,尽量可以快一点到达医院。 唯一气氛正常的就是坐在一旁的周致远了。 虽说他没有另外两个人的愁容和紧张,但是他又不傻,知道现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寄居篱下,蹭人家的车回去,万一要是再惹得他们不愿意把自己丢下的话那就完蛋了。 于是,很是罕见的老实了一路,即便是心爱的白月光就坐在他的旁边,也硬生生的憋着没有说一个字。 等到了目的地后,就一溜烟的跑了,那架势好像生怕苏枭跟他要油钱一样。 走之前还不忘记偷偷的在乐康耳边吹风:“乐康,我改天请你吃饭,你记得来哈。” 紧接着像是怕他拒绝,还没等乐康张嘴呢,他就已经跑没影了。 ...... 一到医院,苏枭就直奔苏婉若的病房,但是去了却扑了一个空,没有人。 乐康站在门口一脸茫然,“不应该啊,就是这个病房的,我不可能记错的,怎么没有人啊?难不成婉若小姐已经醒了?” 这时,正好有一个护士经过,乐康赶紧拦了上去,“您好,问一下,这个46号病床的病人呢?昨天晚上刚进来的那个,怎么现在不见了?” 护士本想伸头看一眼他说的那个病房,但是一不小心触及到了站在里面那个男人的眼神,凶狠,锐利,阴鸷,冰冷...... 好像世上所有冷漠的词语用来形容都不过分,甚至她都害怕下一秒这人会扑上来杀了她一样。 “她她她......她没有出院,她在icu手术室......”护士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个女孩长得太漂亮了,她记得很是清楚。 一听到icu,这下不光是苏枭脸色惨白,就连乐康都震惊的发抖了,满脸的不敢相信,“什么?怎么突然又去了icu?昨天晚上不是还在普通病房的吗......” 苏枭根本等不及他问清楚,已经大踏步子迈出去朝着楼上几步走去,他的脸色惨白,身形晃动,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是过影观花一样,耳鸣的厉害,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成了不切实际的虚幻一般。 若若...... 他的若若...... 在icu,生死未卜...... 重活一世,难道他又要失去若若了吗? “咚---” “我说你这个人没有长眼睛吗?看不到前面有人啊?” “你做什么呢?撞到人了不知道?”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 周围声音嘈杂,可是苏枭就好像是一点也听不到一样,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一直走...... 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他身形踉跄,此时根本看不到眼前是不是有人,闷着头只知道一股脑的往前走,满脑子都是想要快点见到苏婉若。 乐康只能跟在他身后,一遍遍的对着被撞的人道歉。 “抱歉抱歉,我老板有急事,真的很抱歉。” “抱歉抱歉,麻烦您多担待......” “抱歉抱歉......” 好不容易到了icu门口,硕大的空间里阴森森的,只有门上方那个“手术中”的灯亮着,空无一人。 不......也不算是空无一人。 空荡走廊上的长椅上蹲坐着一个身影,她环抱着自己的腿,脸深深的满藏在腿间,整个人以一种极为没有安全感的方式坐在那里,像是一栋雕塑,一动不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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