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若整个人在不受控制的发抖,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像晴天霹雳的当头一击,又似乎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的凉水,全身麻木,连带着整个脑子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苏家...... 乔家......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要在两个家庭之间做选择。 乔家是养育她长大的地方,虽然不是亲生骨血,但是却也胜似亲生,这份恩情她是绝对不可能忘掉的。 而苏家是她的亲生父母家,虽说之前他们确实对她有偏见,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看的出来他们是真心的接纳了她,尤其是那几个哥哥们。 如果这件事情要是发生在她刚穿来的那段时间,或者是发生在原来的原主身上的时候,她肯定会坚定不移的选择乔家,可是现在...... 苏婉若眼神带着些许的空洞,声音发颤:“哥哥,你......真的确认是苏家了吗?会不会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她满是希冀的看着他,好像迫切的想要听到他的肯定。 乔星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些于心不忍,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满是怜惜,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残忍的将她的希望粉碎。 “若若,如果我没有万分的把握,是绝对不会告诉你这件事情的,而我之前一直选择没有说,也正是因为不想让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说实话,我加入鬼门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只有在这里才可以给父母报仇!苏家实力庞大,单凭我们草根出身的阶级是不可能会推到他们的。” “若若,无论如何,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不是想给你增加负担,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事情的真相,你做什么选择,哥哥都不会怪你的。” 不会怪吗...... 哥哥不会怪的她,那被屠杀的父母呢?那哥哥本该光明发亮的前途呢?还有那些自己记忆里刻入骨髓的点点滴滴美好呢? 它们也会怪罪的吧。 以往看电视剧,看着里面的主角因为不同的选择进退两难的时候,总是能后站在上帝的角度快速的给他们准备好答案,甚至有的时候还能分析的头头是道。 可是现在等到自己身处其中的时候才发现,最让人挣扎的根本不是选择本身,而是自己那无意识的偏心...... 乔星辰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她似乎是听见去了自己刚刚说的话,眼底闪过一抹的晦暗不明。 而苏婉若垂着眸子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看到乔星辰眼底一晃而过的眼神。 这一切,都在朝着他所期望的发展...... 他这辈子的执念就只有一个,不管是付出任何的代价,他都要得到! 深吸了一口气,乔星辰敛去内心的情绪,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温和,他的视线滑落到她的腕间,突然开口问道:“若若,你的这个镯子,可以取下来吗?” 话题转移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苏婉若还没有从自己的意识里反应过来,她一愣,带着茫然的举起左手的镯子,“你问的是这个吗?” 她尝试着再次转动手上的镯子,但是和以往一样,碰到手掌的时候洞口就开始缩小,根本无法将整只手从中脱出。 而等她放弃的将镯子转回手腕处的时候,洞口的大小又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乔星辰有些心疼的阻止了她企图再次尝试的动作,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被镯子勒的有些发红的掌心,“算了,别试了,镯子是有灵性的,它不想让你取下来,你就是砍了手都白搭。” 苏婉若皱了皱眉,“这不是一个死物吗?死物也会存在灵性?” 乔星辰面色从容,“世间万物,谁也说不准怎样。” 若是这话放在之前,她定然是不相信的,因为这是对她唯物主义精神的羞辱,可是现在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她就算是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她抬手再次看了看手里的镯子,已经恢复如初的镯子在灯光的照射下透着几分的神秘感,“这个镯子,好像确实有很多的秘密......” 等会...... 说到这个镯子,她好像想起来一件事情! 苏婉若突然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神神秘秘的看了眼门口确定没有人后,才压低声音道:“哥哥,这个镯子应该是假的!” 乔星辰皱了皱眉,有些没有明白她说的意思:“什么?” 苏婉若低声道:“当时在华国的时候,鬼雷和鬼云绑架我差点杀了我,但是他们在看到这个镯子的时候突然改变了主意,认定了我是鬼门的门主,可是我觉得他们应该是看错了,这应该是假的,我这个门主估计也被他们认错了。” 乔星辰眼底划过一抹的诧异,“你一直觉得这个镯子是假的?” 苏婉若很是诚恳的点头:“对。” 她如果说运气好点的话,应该就是穿书投了好的躯体,虽说是个配角,但是好在身世不错,有苏家的撑腰,也不算是活的凄惨,但是无论如何说,她都是一个普通人,之前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组织,怎么可能会突然成了门主呢? 如果要是说原主的话,那过的就比她更加凄惨了,之前被苏盈盈摁在地上欺负,爹不疼娘不爱,哥哥们还眼瞎,就这样的人如果是门主的话,怎么可能会过的那么的痛苦? 但是,她其实也挺好奇的,为什么这里的人好像里里外外都没有认出来她是假的。 乔星辰蹙了一下眉头,黑眸像是一汪深潭,吸引着不被所知的神秘,又像是蕴藏着什么狂风骤雨一般,半晌后,他才开口,带着询问: “若若,你想做这个门主吗?” “当然不想!”苏婉若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甚至连多一秒的思考都不愿意。她除非是脑抽了,猜想做这种危险到极致的工作。 乔星辰勾了勾唇,“嗯,你不想的话,那你就是假门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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