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日日思念的,做梦都想要她喊的名字,如今竟然真的就这样出现在眼前了。 是因为蛊虫喝了他的心头血的原因吗? 女孩一直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以为是他没有听见,很是自然的执起他的胳膊,撒娇的摇晃,“阿渊,你怎么了?” 现实和梦境,再次重合! “我......”一向清冷的司渊眼底闪过了一抹的无措,“我刚刚只是有些没有想到。” 女孩歪头,一脸的懵懂,“没有想到什么?” “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醒来。” “啊?我睡了很长时间吗?嗯......仔细想的话好像时间还确实挺久的,外面的太阳都快要中午了吧。” “嗯。” 女孩看着他手里端来的饭盒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哇,阿渊,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闻着好香啊!” 司渊勾了勾唇,“是乌鸡汤,放了土豆和人参,没有放姜丝。” 说完,他伸手舀了一碗出来,想要递给她。 结果女孩皱眉看着他递过来的动作,嫣红的小嘴撅了噘,带着满满的不满,“阿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司渊的手腕一抖...... 有一种隐藏了千年的秘密突然被暴露在了阳光下的错觉,“我......” 女孩眼眶开始发红,带着埋怨,“你就是不爱我了,你以前都是喂我喝的,你现在是不是爱上别人了?你这样就是渣男!真的是枉费我那么爱你了!” 她后面的话很小声,但是还是很清晰的传进了司渊的的耳朵里。 “轰---”的一声。 炸了。 理智在这一刻好像是被无数的烟花轰炸过的一般,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这下,是彻底的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你......你刚刚说什么?” 女孩唇角含着小小的埋怨,但是却也很听话的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之前都是喂我的,现在不喂我了,是不是不爱我!” 司渊声音带着沙哑,“不是这句,是后面的那句。” 女孩歪头想了想,眼睛熠熠生辉,里面好像是含着万千的星河,“是真的是枉费我那么爱你了这句??” 司渊脸上的轻柔瞬间凝结在了眼底,眸子里藏着让人看不清楚的情愫,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他微微发颤的指尖。 值了...... 这一辈子,好像在这一刻,经历过的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苦难都值得了。 “我也爱你。” 一直爱你...... 永远爱你...... 从你不知道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情根深种了,在那些无数黑暗的夜晚,在几千年的岁月如梭里,在夜夜因你惊醒的梦境里,在我决然的放弃成仙的决心里! 他说的声音很低沉,可是房间里很安静,苏婉若听得也很是清楚,她很是满意的勾唇笑了笑,就像是普通的小情侣之间听到了亲昵的称呼一样,幸福又开心,“嗯哼,那我就勉强的原谅你了,赶紧喂我吧!” 说完,张开了嘴,像是高傲的公主等待这佣人的投喂。 司渊轻笑,“好。” 只是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里,司渊眼底的眸色沉了一下。 看来情蛊已经发生作用了,她已经忘记了君戈野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情蛊之所以能称之为情蛊,首先能做到的就是可以侵蚀掉被种者内心最为在乎的那段情感。 但是...... 想到这里,司渊的眸子闪过了一抹的诧异,可是他最初的目的也只是想让她忘记而已,从来没有奢求过她可以喜欢上自己。 他就算是再喜欢若若,也不舍得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来糟蹋她的喜欢,用这种不光明的手段得到的爱,他也不稀罕。 那是因为什么呢? 难道还是因为他心头血的原因? 因为他的执念太深了,对若若的爱意又太过于浓烈,以至于喝了他心头血的蛊虫也被饲养了这种执念? 思来想去,好像还真的就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她现在所有的情感都会因为他的心头血而受到了影响? 想到这里,司渊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是想要验证什么一样,一边小心的喂着眼前的女孩,一边开口问道:“若若,你还记得苏家吗?” 苏婉若眨了眨眼,“苏家?哪个苏家?” 她的样子懵懂,带着十足的好奇,好像很是不理解他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不记得了! 司渊深吸了一口气,“那你还记得鬼门和楼寒风吗?” 苏婉若回答:“我当然记得啊,我又不傻,我是鬼门的门主,我能不记得鬼门,楼寒风跟我那么熟悉,我能不记得他?” “等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今天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问这些奇怪的问题?” 她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问这种问题,有些不解的开头看向他,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迷惑,没有掺杂一丁点的水分。 司渊抿了抿唇角,脸上划过了一抹深意,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没事,就是随口一问。” 女孩眯了眯眼,“真的没事?” 司渊轻轻一笑,这一笑带着宠溺,像是谪仙一般,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自然是真的,我还会骗你吗?” 苏婉若被他这一笑羞得耳根有些红,“哦,那还差不多。” 紧接着,便低下头开始乖乖的继续吃饭,而司渊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了。 看来和他想的一样,若若都忘记了...... 忘记了自己的过去,忘记了自己受过的伤,也忘记了自己那副半死不活、了无生机的身子,只以为是像是往常一样睡了一觉就这样醒来了而已,而他种下的蛊虫给她的记忆慢慢的填补上了别的痕迹。 这样看来,也不错。biqubao.com 至少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的若若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有了一个新的属于他和她两个人的人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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