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枭长叹一口气,倚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放松。 他自认为自己也算的上是峥嵘半生了,作为苏家的嫡长子,几乎从落地的那一刻开始就被当成了苏家的继承人开始培养,不管是学识胆识,还是手段人心,他都已经算的上是佼佼者,更何况,他还获得了老天的眷顾让他重生...... 当然,他也不负众望,短短五年的时间就将苏家推向了最高点,举世瞩目。 所有的人评价他的时候全部都是带着欣赏的眼光,都在说他小小年纪就目光长远,说他手段过人,说他能力出众......但是唯独没有人敢说他错了。 或者应该说,连他自己都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错了! 大错特错。 ------------------------------------- 二楼。 苏微兮关上门,整张脸都变得扭曲了不少,胸脯急速起伏,喘着粗气,眼神充满怒火,咬牙切齿。 整容!整容!整容! 为什么偏偏让她去整容?这些年她为了能达到这样贴合的效果,还不被粉丝看出来花了多少的心思,动用了多少的人脉,又在手术台上忍受了多少的痛苦,多少次在死亡边缘徘徊...... 现在大哥竟然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要将自己所有的努力全部打碎! 凭什么! 越想越气,她走到桌前将上面的东西全部摔在了地上。 “噼里啪啦---” 昂贵的化妆品和艺术品摔在地板上顷刻间就被摔碎了,玻璃碎片滚得到处都是,整个地板变得一片狼藉。 可是苏微兮看到这样的场景竟然病态的觉得有一瞬间的满足和说不出来的放松,就好像是自己挤压的坏情绪得到了释放一样。 等全部发泄完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看着地上的狼藉,眼底是看不出来的森寒和不甘心......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抬手拿出电话,想也没想拨出去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响了没有几秒,对面才接起来,“什么事?” 还是那个烟嗓的男人。 苏微兮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道:“给我查一下苏家发生什么事情了!” 对面深也跟着深吸了一口气的感觉,但是听得出来对面应该是在抽烟,“苏大小姐,你们苏家发生什么,还用我去查吗,你自己难道不知道?” 苏微兮强忍着心慌,开口道:“我怎么会知道苏家发生什么了,他们名义上说着我是他们的亲妹妹,但是实际上心思压根就不在我身上,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瞒着我!”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变得高了几个度,透着自己说不出来的恼怒。 对面对于她无端的怒火并不放在心上,安静的抽着自己的烟,等她发泄完了才继续问道:“要我查也行,总得告诉我查什么吧?” 苏微兮:“查一下苏枭怎么回事,他之前明明是喜欢我整容的这张脸的,怎么今天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竟然开始要求我重新整回去了?他是什么意思?” “呵呵,原来就是这种小事啊......” 对面轻笑了一声,声音带着嘲弄,这样的笑声让本来就有些烦躁的苏微兮变得更加烦躁了几分,“你笑什么!” 男人声音嘶哑,开口道:“这种小事用不着查,他现在突然让你的脸变回去,无非就是两种情况。” 苏微兮一愣,本能的追问:“你什么意思?哪两种情况?” 男人道:“第一种,他并不想让你拥有他原来那个妹妹相同的样貌,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从一开始你刚开始动的时候,他就会阻止你了,而并不是现在。” “第二种就是,他很有可能找到了另外一个更像他妹妹的人的存在,这样你这种只有八分相似的人衬托的就像是个赝品,而赝品在有钱人的世界里并不会被接受,因为那是对他们权利和地位的羞辱,明白吗?” 赝品? 更像的女孩...... 苏微兮眼睛瞬间瞪大,“你的意思是大哥他找到了苏婉若?他知道苏婉若存在了,觉得她的样貌更像是之前那个已经死掉的妹妹,所以就想让她代替我的位置?”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性!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他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的让自己更改自己的样貌呢?明明五年都没有说过什么。 而且,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她的这个苏家千金的位置也岌岌可危了?! 一想到这里,苏微兮本就阴沉的脸变得更加的阴鸷了几分。 不行! 绝对不行!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荣华富贵,说什么都不能轻易的松手! 想到这里,她恶狠狠的咬了咬牙,“那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人杀了苏婉若!” “你敢!”她的话音刚落,对面突然呵斥,声音大到差点炸裂了她的耳朵。 苏微兮有些怀疑的挑了一下眉头,天生的敏感让她顷刻间你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语气顿时变得敏锐了起来,带着怀疑:“怎么?我杀了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一秒,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跟我是没有关系,但是跟你有关系,你觉得你私自杀人苏家能不知道?如果杀得是别人还好,苏家说不定可以护住你,但是你现在要杀的是和他们亲妹妹想象的女孩,你觉得他们会愿意护住你吗?” 苏微兮:“......” 对面没有等她说话,继续说道:“而且,你觉得你有什么法子可以杀了她?绑架?还是雇凶?你别忘记了,你待的地方可是华国,华国是出了名的严苛,你现在还是明星,你觉得你能让谁出面帮你雇凶杀人?还是说你自己顶着这张明星的脸去杀人?” 他的话不重,像是在阐述事实,但是苏微兮就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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