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阳点头,“我住在苏家的目的,是要保护他们。” 这话说的确实没有错。 从一开始,他愿意一直待在苏家,无非就是因为姐姐说过要他尽量的保护苏家的哥哥们,所以他才不得已待在那里而已。 如若不然的话,他早就跑了,天涯海角的寻找姐姐,也不至于等了五年才得以见面。 但是他的话听到苏婉若的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个意思了,她自然的将这种保护理解成为了雇佣关系的保护! 以为他是以保镖的身份在苏家。 也对,能徒手打死一只美洲狮,还能在三楼跳下去都丝毫不怕的人,当个保镖确实绰绰有余的样子,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他还这么的小,整天混在危险中又怎么可以! 苏婉若想了想,轻声开口道:“那......你想跟我一起住吗?” 苏向阳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什么......?” 苏婉若抿了抿唇,解释道:“你毕竟是我五年前买下来的,理应也得是我照顾你,如果你要是愿意的话,以后可以跟着我,我回国买了一个公寓,三室的,到时候收拾出来一间可以给你住,当然我也不勉强,你如果觉得苏氏还是更适合你的话,你也可以......” 少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紧握双拳,胸膛起伏,刚刚平静下去的眼眶瞬间变得又红了起来。 “啪嗒”,一滴泪,沿着脸颊悄然滑落。 他慌乱的抬手摸去,想开口说什么,可是大批的眼泪先流了出来,他只能伸手捂住眼睛,哭的身子都开始发颤,“呜呜呜,回家,回家,我要跟姐姐回家!” 有姐姐的地方才是家,别的地方就算是金山银山,他也不愿意多待一秒。 苏婉若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心底冒出来一股的酸楚,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从刚开始能在发布会上为了维护她不惜要杀人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出来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等我拍完了戏,我就去跟你搬家,搬去我们自己的家。” 少年哭的打嗝,微微摇头,“我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搬,我拿着这个就可以了。” 说着,他从最靠近里衣的位置掏出来一个香囊,递到苏婉若的面前,“这是五年前姐姐给我的,我一直留着,苏家的那些东西没有一件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除了这个香囊,我有它就够了。” 苏婉若抬手接过那个香囊,红色的,似乎是刚被拿出来的缘故,上面还沾着一丝的温热感。 这香囊就是一个普通的香囊,用着最普通的布,勾勒着最为普通的花样,似乎是年头确实有些久了,表面已经有些老旧了,上面的花纹有些已经脱线,甚至有的地方已经被摩挲的有些起球了,但是整个香囊却被保护的很好,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的灰尘。 苏婉若眼底又浮现了一抹的酸楚,这傻孩子,肯定是日日戴着,用尽了力气在保护它。 深吸了一口气,她轻笑了一声,道:“那你好好收着,等回去了我再给你一个,我亲自秀一个第一无二的给你。”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镶嵌满了碎钻,“好。” 苏婉若被他的笑意感染,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脑袋,“真乖。” ------------------------------------- “咚咚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的敲门声,紧接着苏枭的声音透着门板响起,“向阳开门,医生来了,先让医生给若若看看。” 刚才还一脸天真的苏向阳在听到敲门声后眼底闪过一抹的不耐烦,任由外面敲门,一直不说话。 苏婉若清晰的察觉到了他小孩子闹的脾气,哄道:“行了,先去开门吧,我助理还有导演他们都还在外面呢,也不能让他们都着急。” 苏向阳这才不情愿的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锁。 门外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站在最前面的是苏枭,他身后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面上皱着眉头,但是却也很有理智的没有硬闯。 毕竟苏向阳的真实身份他是知道的,卸胳膊都是轻的,要是真的惹急了他,估计这个剧组都能被夷为平地。 “向阳,医生来了,你先乖一点,让医生进去给若若看看病。” 苏向阳抿了抿唇角,他其实很不想这群医生进来,更不想门外这群没有什么用,只会跟他抢姐姐的人进来。 但是他也知道姐姐突然昏迷肯定事关重大,现在也不是他可以任性的时候。 握了握拳头,最后侧开了身子。 苏枭见他这样就知道他这是松口了,便领着身后的两名医生走了进去。 ...... 那两名医生虽说穿着最为普通的白大褂,但是看的出来资质很深,检查的也很是仔细,一看就是一副很厉害的样子。 检查了半晌,医生才开口道:“身体的各项体征都很好,没有任何疾病,很健康,至于为什么会昏倒,有可能是压力过大导致的。” 苏枭蹙了一下眉头,“压力过大?” 医生点头,“目前确实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 “其实不瞒苏总,我从医半生,还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身体各项体征都不错,甚至都可以用很好来形容,唯独会晕倒,那就没有别的可能了,只能归结为压力太大或者是疲劳过度、情绪起伏过大之类的,这些不算病,自己调节一下就可以了。” 苏枭似乎是有些不确信,又强调的问了一边,“你确定没有别的病了,只是压力过大这些?” 医生点头,“嗯,只有这种可能性。” 苏枭眼睑半垂,眼底的情绪被遮挡了半分,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好的,那谢谢医生。”随后对着不远处的乐康道:“乐康,送一下医生。” 乐康恭敬的上前,“好的,医生这边请。” 医生点了点头,“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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