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对面还是得男音还是那个一口烟嗓的声音,只不过这次似乎并没有抽烟,声音显得清亮了几分,如果仔细听的话,甚至还能听出来些许的少年感。 “之前的苏家大小姐查不到任何的信息,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测她八成是已经死了,所以你的重点可以不用继续放在她身上,至于苏向阳和她亲近,八成应该也是因为她长得像原来的那个大小姐而已,你不是都说了吗,她和苏家大小姐照片上的模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既然那么像的话,苏向阳思念过去的人而转移感情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 苏微兮一听这话,人却炸了,“什么?这些都只是你的推测吧?我让你查,不是让你在这里猜!” 对面却淡然的很,“没有那么简单能查到的,你那个好大哥做事很仔细,我能在中间找到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微兮恶狠狠的跺了跺脚,似乎还是有些不死心,“所以你的意思是,根本就查不到苏向阳为什么和苏婉若这个贱人这么亲近是吗?我花了那么多的钱......” “闭嘴!”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面一阵凌冽的声音打断,即便是隔着电话线,她好像都能触及到对面那股阴狠的气息,忍不住让她的身子抖了抖,“你......” 对面听筒里的人嗓音依旧略微沙哑,只是多了几分的咬牙切齿,“苏微兮,我不希望再在你的嘴里听到任何贬低她的话,这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我......” 他警告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听到苏微兮的耳朵里却异常的扎耳恐怖,她想问为什么,但是又怕对方发狠不再帮她,到最后最不利的还是她自己,毕竟现在还不是她可以单打独斗的时候。 该死的苏婉若!果真是个贱人!是个狐媚子! 这男人即便是没有见过她,只是帮忙调查了几次她的消息,竟然就已经不允许她说她半分坏话了! 苏微兮此时气的捏着手机的手指都在泛白,脸上更是狰狞一片,但是再多的情绪她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硬生生的自己咽下去,“嗯,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认错的太多良好,还是对面男人也懒得追究,这件事情竟然就这样翻篇了。 “行了,我让你办得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苏微兮深吸一口气,“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你指定的房间地址给到苏婉若了,但是我可说好,剧组里聚餐可不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房间号,要是别人告诉了她真的房间号,我也是没有办法阻止的,而且她的警惕心很强,要是不去的话,那可跟我没有半分关系。” 对面轻笑了一声,声音带着笃定,“她会去的!” 苏微兮有些怀疑,“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男人似乎又在抽烟了,“啪嗒”一下,是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紧接着,清晰的吞云吐雾的响声也接踵响起。 半晌后,男人才继续开口:“就凭我和她自始至终都是同一种人!” 苏微兮:“......” 不明白,也不理解。 严格的说起来,对面的这个男人身上有着她太多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方了,他好像对于自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但是自己却好像在除了知道他的手机号码之外,对于他的任何信息都一无所知。 从她一进苏家开始,就是这个男人主动联系上的她,告诉她苏家每个人的信息和喜好,甚至还能帮她调查到任何她想调查到的事情,慢慢的她开始信任这个人的存在,也因为他,自己才能这么快在苏氏站稳了脚跟。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能猜到这个人在自己身上肯定是有所图,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是具体所图的是什么不得而知。 她一开始以为是钱......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单单是因为钱这么简单了。 当然,这些目前对于她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毕竟既然已经相安无事的相处了五年了,就算是有再多的疑惑那都不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苏婉若,让她有了前所未有的焦虑感...... 尽管这个人一直在安抚她,企图告诉她苏婉若和苏家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她又不是傻子,很多事情稍微一想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首先,苏婉若如果五年前真的签约了苏氏集团,那她岂不是见过那个和她长得很像的苏氏千金?而苏枭明明很忌讳别的人冒充那个人,即便是自己都不行,那她又是如何顺利签约了苏氏还被苏枭接受的呢? 只是因为她长得要比自己整的更像吗? 当然,这种可能性的占比很小,毕竟苏氏是商人又不是慈善家,不会有那种所谓的慈悲之心来照应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演员。 那就只剩不下一种可能性: 其实五年前,苏婉若出现的时候,那个苏氏千金就已经去世了,而苏家的人就无一例外将她当成了过去那个苏氏千金的替身,将对自己亲妹妹的宠爱和温柔全部转移到了和她长相极其相似的苏婉若身上! 可是,这个答案虽然能够勉强的解释苏婉若备受苏家人好感宠爱的原因,也能笼统的诠释苏向阳对她的亲近和苏枭对她的护短,可是却不能解释为什么自己整容成了过去苏氏千金的模样,但是苏枭却很是不满。 难不成就因为自己整的很不相似? 太奇怪了......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好像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里,在这个误区里不管自己怎么去理顺,好像都没有任何的头绪,她想要爬出这个误区,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不过,不重要!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苏微兮红唇勾了勾,眼底闪过一抹的厉色,她手指轻轻的挑起那枚红色的锦囊,神色是看不出来的深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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