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若并没有让苏向阳跟着,因为她这次要找司渊说的事情不想告诉任何人。 司渊的竹屋是建立在崖边。 很陡峭的的山崖,贸然的出来一个竹屋,要多突兀就有多突兀,更别说海上凌冽的海风随时都可以将这里夷为平地,但是他不知道为何,对这个地方就是有种情有独钟的感觉,死活不愿意挪。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事情太多情绪波动太大了,还是说她已经看惯了这个地方的缘故,导致她不知道为何,走到这里的时候,竟然有些说不出来的熟悉感。biqubao.com 那种熟悉的感觉像是要将她的灵魂煽动的抖了抖。 苏婉若站在崖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又嗅着空气中略微的咸涩的味道心情不由得舒畅了几分。 等稳定好心情后,她才走到竹屋的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司渊?你在里面吗?我可以进去吗?” 里面没人说话。 苏婉若不死心的又敲了敲,“司渊?你不说话我可就自己进去了!” 她贴着耳朵窥听着里面的声音,依旧是一片安静。 看样子他真的没有在里面啊。 苏婉若轻叹了一口气,有些蔫蔫的转过头准备离开,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房门突然开了。 “咯吱---” 年久的竹门发出来一阵清锐的声响,刚转身正准备离开的女孩脚步顿时停在了原地。 猛地回过头,正对上一双温柔到了极点的眸子,柔情似水又激潋光华,好像世间万物都比不上他眼底的那一丝光辉。 可现在的这光辉,无一例外的投射在了她身上。 在看到他出现的这一刻,苏婉若刚刚还飘荡在胸腔中的石头瞬间落地,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司渊!你原来在这里啊!” 她激动的冲上前,可就在要扑到他怀抱的前一刻遏制住了脚步,停在了他一臂远的距离,就这样笑盈盈的看着她,眼底熠熠生辉,“我还以为你不在呢,刚才敲了好几次门你都没有出声。” 司渊轻轻一笑,和往常好像没有什么区别,“我刚才在睡觉,听到你敲门后就马上出来了。” 苏婉若点头,丝毫没有怀疑,“哦,原来是这样啊。” 司渊又问道:“你来找我,是不是要跟我说什么事情?” 苏婉若嘿嘿一笑,丝毫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嗯,你真聪明,又让你猜到了。” 司渊让开了门口的位置,空出来一道空间,“行了,既然有事情要说的话,那就别傻站着了,进来说吧。” 苏婉若点头,“好!” 司渊的竹屋她进来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于这里很是熟悉,一进来就像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样在自己经常坐的老位置坐下。 但是话又说回来,不管她来这里多少次,每次来都会惊叹于司渊的审美,他将竹屋布置的很有格局,就像是在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古代退隐的君子的房子照搬了下来一样。 甚至于这房间里的很多家具什么的,都是古韵古风的,和司渊身上穿的那身长袍很搭。 她的这个位置,属于是整个房间里最好的位置,临近窗户,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外面广阔的山海,而在前面的案桌上则摆放着几盆的瓜果,毋庸置疑,都是她爱吃的。 苏婉若眨了眨眼,随手捏起来其中的一个坚果剥开壳就塞进了嘴里,“司渊,你这回难道又是夜观星象,知道我要来,所以就提前给我准备了坚果吗?” 司渊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只是转身在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来了一个手炉,递给她,“眼看着天色转凉了,这海边更是冷,你拿着这个驱驱寒。” 苏婉若摸了摸,竟然是暖和的,抱在怀里很是舒服,不由得很是发自内心的夸奖:“哇,司渊你不会是个百宝箱吧,怎么什么都有啊,我感觉以后你媳妇肯定得幸福死了!” 司渊再次轻轻一笑,长长的睫毛抖了又抖,他明明是修仙之人,身上的七情六欲早就已经看淡,就连师父都说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可是,在面对她的时候,自己却永远做不到心如止水。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苏婉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问道:“你看到我回来为什么不惊讶啊?我哥哥和鬼雷他们见到我回来,模样都好像是傻了一样。” 司渊面色从容道:“我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 苏婉若不明所以,“啊?为什么你那么肯定,万一要是我贪生怕死不回来了呢?” 司渊素指轻绕发梢,“不会的,你轮回三世,世世如此。” 苏婉若只顾着啃坚果,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你说什么?我刚没有听见。” 司渊含笑,风轻云淡,“没什么,我就是问你来这里找我到底是要做什么事情?” 苏婉若这才想起来正事,不由得凑到他跟前,小声道:“司渊,我这次去了华国后,我发现我好像失忆了!” 司渊挑眉,“哦?” 苏婉若:“是真的,我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有些不太敢相信,但是后来发现,在那个地方,我好像真的生活过,那里所有的人都认识我,但是我对他们确实没有任何的记忆的,而且......”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的覆盖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小声道:“而且,那里不少人我见到后都会感觉到心脏满是痛感,就是那种控制不住的疼痛。” “我是不是病了呀,还是说我真的因为什么失忆过,你能帮我恢复记忆吗?” 她很是诚恳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司渊眉心微动,眼底闪过了一抹的复杂,“你这样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恢复记忆呢。” 苏婉若抿了抿唇角,“可是......” 她依旧抹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声音颤抖,“可是,我感觉我好像是弄丢了一个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想找到他!”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是心底里有一道声音一直在不停的反复的告诉她,有那个一个人在等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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