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若深吸了着急道:“我没事,那边是不是已经打起来了。” 苏向阳看了眼远处的战火和此起彼伏响起的爆炸声,“嗯,应该是九幽宫的人动手了。” 苏婉若皱了一下眉头,不敢停留太久,抬起脚步赶紧继续往前跑,还不忘记叮嘱身后的苏向阳:“向阳,你赶紧找个地方躲一下,我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说完,便跑没了人影。 苏向阳知道她担心自己,但是他怎么可能会躲起来,他之所以执着的要跟在她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她。 不,也不全是…… 其实他也有私心。 刚才之所以在那个充满硝烟的地方跑出来找她,就是想要拦住她然后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去,免于炮火的冲击,即便是他在旁边保护她,他都不能有万全的把握让她一定不受到伤害。 但是,在最后一刻,他却遏制住了那种想法。 他有重要的人要保护,姐姐也有重要的人要保护,他不能一意孤行的再让姐姐迎合自己的想法…… 也不能再让姐姐讨厌这样的自己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自己的最大的努力,护好姐姐周全! 这样想着,他眼底的炙热变得坚定了几分,紧接着抬着脚步跟了上去。 ------------------------------------- 苏婉若着急忙慌的赶到的时候,现场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的残酷。 炮火冲击的整个码头都几乎成为了废墟,他们在岸边刚刚建成不久的仓库和建筑也被夷为了平地,而爆炸产生的浓厚硝烟火药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但是即便是如此,苏婉若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冲了进去。 “门主!” “门主您怎么来了!” “门主这里危险,您还是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门主……” 一看到她过来,鬼门在场的指挥作战的人一愣,反应过来后马上对她进行劝说。 苏婉若抬手打断了他们,“行了,专心应战,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看了眼对面,想要看清楚对面九幽宫的情况,但是现在的炮火交战激烈,天崩地裂的,碎石纷飞,浓厚的烟雾将这里都笼罩了起来,什么都看不到。 最后,她走到了面色一脸严肃的乔星辰面前,皱着眉头道:“哥,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他们没有派人来谈判吗?” 按照江湖规矩来讲的话,派别之间的热战没有那么容易打起来的,因为大家都会考虑到热战带来的双方影响,不到迫不得已的那一刻,能和谈的话肯定是和谈的,肯定不会打起来。 她还以为最多就是局势紧张了一点,如果对方按照规矩来谈条件的话,他们就各退一步就是了,没有想到这次竟然连和谈都没有和谈,直接开打,这倒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但是乔星辰看着却好像淡定的多,“若若……” 苏婉若本能的应下,“嗯?怎么了?” 下一秒,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乔星辰突然把她拥进了怀里,双臂收紧,“若若,对不起……” 苏婉若一愣,被他彻底的搞蒙了,“哥哥,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这样了?” 在她的记忆里乔星辰一直是雷厉风行,做事果断的形象,如若不然的话,king和花融也不会像是跟屁虫一样的跟在他身边。 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的……脆弱了? 不只有她不明白,连乔星辰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内心的那股莫名出现的恐惧感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掉一样,他努力的想要忽略那个感觉,那个感觉就越是像春天的竹笋一样迫不及待的破土而出。 直觉在告诉他,他要永远的失去若若了。 苏婉若只以为他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导致的,不由得伸手轻拍着他的背脊,安慰道:“哥哥,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 另一边,舱内。 君戈野看着面前的监控画面,突然画面里闪过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一愣,想要看清楚的时候,却一晃而过,被面前的爆破产生的飞石和烟雾阻挡住了。 是他眼花了吗? 刚才那一瞬间怎么好像看到若若的身影了呢? 不对,若若现在还在华国拍戏呢,他来之前特意的叮嘱过孙导要抓紧进度,所以她肯定不会来这里的。 可能是这些天精神太过于紧绷,又或者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到底自己一恍惚出现幻觉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主子!” 只见刀疤气喘吁吁的跑进了船舱内,开口道:“主子,对面鬼门的门主突然用雷达发送了消息过来。” 君戈野挑了一下眉头,“哦?什么?” 刀疤道:“他说想跟我们谈谈,说这么一直打下去对我们双方都不好,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我们双方可以坐下来谈谈。” 闻言,君戈野目光冷了几分,俊脸上像是覆盖了一层的寒冰一般,“那他愿意交人吗?” 刀疤回答:“我们还没有问呢,一拿到消息我们就马上过来跟您汇报了。” 君戈野看着监控中飞山走石的画面,抿了抿唇角,没有说话,脸上一片的冷锐,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椅子的扶手。 而在旁边的鬼风和鬼雨对视了一眼,生怕他真的去和谈,赶紧上前游说道: “宫主,这个鬼门的门主很是狡猾,她怕是知道自己顶不住了,这才想要出面和谈,然后找机会进行偷袭,您可千万不能心软啊!” “对啊宫主,您可一定不要中了她的计,我们现在明显是占上风的,如果要是放弃就真的太可惜了。” “对啊,宫主三思啊……” 君戈野冷笑了一声,眸光骇人,赢不赢的对他来说,一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人,他们愿不愿意放!奶奶的仇,他们愿不愿意让他报! “去,回一下他们,我们愿意和谈,但是条件是让他们的门主亲自出面跪着跟我和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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