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王家镇。 镇内万籁俱寂,今日天气晴朗,一弯新月遥挂半空。 月光如水,洒向整个大地。 从高空看去,整个大地,笼罩在一层层薄薄的雾气当中,可在地面上却无法察觉分毫。 视线转向王家镇,小镇不大,小镇内零零散散只有三百多户人家。 在小镇阵中,坐落着一座钟楼。 钟楼内,灯火通明,里面或打坐,或站立,或来回走动,二十余人,随时关注着全镇的安全。 在镇内,不时可以看到一队队的巡逻队,或三人一组,或五人一组,或七人一组,每人都是短衣劲装打扮,背后背负一把钢刀或剑,手中持着一把桃木或枣木的刀剑。 可以说方圆数百里,王家镇算是除了县城之外,最安全的地方了。 王家镇的历任镇长,都是王家的族长担任,这也是这个世界的一种常态。 皇权不下乡,一般到下面的乡镇,都是坚持的乡绅自治。 在钟楼旁边不足百米的地方,有一处占地非常庞大的院落,正是王家的祖宅。 王家祖宅 虽已是深夜,但是王家祖宅内,现在仍然是灯火通明。 在王家的前院大堂之内,分左右两排,坐满了二十余人,有老有少,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脸严肃。 在大堂正中央,有一把太师椅,太师椅上端坐一人,五缕长髯垂于胸口,看年龄大约已近六旬,但是二目如电,毫光四射,一看就是精气十足的内家高手,此人正是王家镇的镇长,也是当今王家的族长王朗。 在大堂左侧为首二人,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堆叠,一看年龄就已不小,但是双目有神,内蕴神光,正是王家上一代的高手,六爷王锋和九爷王琮。 在大堂右侧,为首一人,国字脸,头戴逍遥巾,身披一身褐色长袍,腰间扎着一根晶莹剔透的玉带,双目微眯,似在养神,也似乎在盯着手中的一把玉扇。此人正是当代王家长子,王铎。 “诸位,最近几日,频频发生诡异的事情,多次疑似有厉鬼入城,但却总是查无踪迹。大家都说说看法吧!”王朗将手中的茶碗放下,道。 “大伯,前日的时候西城有镇民被诡异残害,我们几位兄弟在追时惨遭毒手,当时我们追踪到西北区附近时,厉鬼踪迹全无,连一点鬼物的气息都消失的干干净净。”角落里站起一人,正是王皎,向主位行了一礼后,道。 “大伯,城墙处这几日频频有神像破碎,怕最近几日有不少诡异入城。但奇怪的是,警钟偶有报警,但是当赶过去时,并未发现诡异。”此时,王动也站了起来。 然后,陆续有人站起汇报近几日的状况。 无一例外的是,除了前日西城区的几户居民以及几名巡逻队员遇害外,并无其他人再遇害,但是两日间,警钟却报警了数次,每次当巡逻队员赶到时,只能看到一丝诡异残留,但是却无法找到出现的诡异。 “我今日刚刚接到知县刘大人的书信,说近期苍岩山附近有诡异集会,今年恰逢十年之期,让我们要提高警惕,万不可懈怠。”王朗环视四周,沉默了片刻后,道。 “苍岩山?嘶……” 一阵吸气之声响起。 苍岩山距离王家镇大约一百五十里开外,并不是单独的一座山,而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山中有一个鬼王,名唤:“移山鬼王”,据说有移山之能。 移山鬼王不仅是自身强大,麾下还有数千强大的诡异。在三十多年前,曾经掀起一场惨烈的诡祸,席卷了方圆数百里,有数万人惨死。最后还是府城的一位武王大人亲自出手,才将移山鬼王击成重伤,不过这位武王大人自己也深受重伤,不久之后过世。biqubao.com 现在苍岩山诡异集会,不得不让众人多想。 如果移山鬼王的伤势痊愈了,又恰逢十年一次的诡异之灾即将来临,一旦移山鬼王在此时出山为祸,…… 众人不敢再往下想了,王家镇只是一个小镇,距离苍岩山只有一百多里地,一旦移山鬼王过来,别说王家镇了自己了。不远处的抚平县城也无法抵抗。 王朗看着众人苍白的脸色,叹了一口气,也没有怪大家,道:“大家也不必太担心,即便移山鬼王恢复了伤势,也自有武王大人去抵挡。我们要做的是,尽其所能保护好,我王家镇的百姓。” 众人听了此话,脸色纷纷好转。 “皎儿,你带人这几天清点一下泥塑和木雕神像的库存,并检查城墙各处的神像,将泥塑神像全部更换成木雕神像;另外,加烧两窑陶瓷神像。”王朗吩咐道。 “是,大伯!不过这样的话,祖灵的压力可就太大了!”王皎站起来,一边应声,一边担忧地道。 “如今,顾不上那么多了!”王朗叹了一口气,道。 “动儿,你通知你三叔,接下来的两个月,每日夜间安排双倍人手巡逻。务必保证镇民安全。”王朗接着对王动道。 “放心吧,大伯。我们最近就已经是增添了很多人巡逻!”王动站起来,道。 “嗯,那我就放心了。”王朗吩咐完后,向大家摇摇手,道:“各位,暂时都回吧,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做好手头的本职工作。” 众人齐声应和,然后陆续离开。 最后大堂内,仅剩下四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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