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王皎、王动二人也没从张玄这里打听到什么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信息。不过最终也是收获满满的在小丫头杀人的眼光中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哦,他们将张玄店里所有剩余的平安符之类的佩饰全部以一文钱一枚的价格打包买走了。张玄开始想着白送的,因为这些佩饰都是做木雕神像的剩余边角料做的,平时顾客来请木雕神像,张玄经常就会搭配送上一两枚的。当然也会有过来单独买这些佩饰的,但是张玄也就是象征性的收一些钱,一文钱就能给两三枚。 但是王皎、王动兄弟死活不同意,坚持要给钱,开始王皎、王动兄弟要按照五文钱一枚的价格买的,按照和木雕神像价格一个价格,张玄哪里能同意。最后双方几番拉锯,最终定成了一文钱一枚的价格。而且还和张玄做了个约定,以后每个月初,都会以一文钱一枚的价格收购张玄上个月制作的各种佩饰。 王皎、王动兄弟最终也没搞清楚张玄制作的平安符为啥会有那么强的辟邪效果,甚至还能被动攻击一般的诡异,而且他们也不清楚是否只有平安符有这效果,所以他们商量后,就将张玄店里所有的佩饰全部包圆了,并且和张玄定下了那个每个月来帮灵塑据清理一下佩饰库存的约定。 其实在王皎、王动兄弟想来,昨夜的平安符那么强大,无非三个原因:一则是只有张玄的手的佩饰就有这种作用;二则是刘家村的祖灵和其他祖灵不同;三则是雕刻平安符的木材的特殊。 但是两兄弟首先就排除了平安符木材的问题,因为灵塑居雕刻用的桃木、枣木原材都是由王氏木材店供应的,而且两兄弟从来也没听说过那种木材对诡异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其次刘家村的祖灵就是一个普通的落第秀才,这样的秀才王家镇还有两三个呢?这个冯秀才也未听说和其他人比有何特殊。 那就剩下最后一个可能,那就是只有张玄亲手雕刻的佩饰才有这种功效?而且他们还想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冯秀才的唤醒大祭是张玄主持的!如果是这样,那可就…… 不过不着急,等众人带上佩饰后,验证后自见分晓。 不过就算最后验证这次购买的佩饰没效果,也不吃亏,反正花不了几个钱,再者说,这种佩饰自己不需要也可以送人,大部分普通人带在身上,还是有一点效用的。 反正怎么也不会吃亏的。 小丫头在两人走后,没有立刻缠着张玄继续讲故事,而是抬头疑惑地道:“玄哥哥,为什么皎哥哥他们给您五文钱您不要,非要一文钱卖给他们呢?” 张玄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后,道:“涵儿,有些钱可以挣,有些钱不该挣呀!” 小丫头眨巴眨巴眼睛,满脸疑惑。 张玄见了哈哈大笑,道:“等涵儿长大了就明白了!” 张玄没多做解释。 此次刘家村之行,让张玄确认了一个事实,自己好像真的有点不同。或许自己做的神像和佩饰对他人真的会有一点奇妙的作用吧! 不过,张玄并没有任何自满,前世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宅男;这一世他只想平平淡淡的活着。 儒家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其实张玄感觉自己更像道家主张的清净自然,先顾好自己的生活,在有余力的时候,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他人一些帮助。 张玄并不是伟人,只是要给普通人,所以他的想法就是…… “哦,明天该去看看石磨了,不知道范老大雕刻好了没?”张玄暗道。 又给小丫头讲了一个多时辰的《西游记》,天终于到了酉时,送走小丫头。 得,又是舒服的一天! 看着摆在眼前的近二十尊土地神像,成就满满。 中午没吃饭,晚上确实有点饿了。 吃罢晚饭,张玄坐在床边有点发呆。 又想起了昨天在读祷文时候的感觉,尤其是读完祷文后,进入的那片原野究竟是什么地方? 回忆着那片原野的细节,他发现当时除了当空有一轮月亮之外,整个地面上都是一片黑暗,唯有新册封的土地庙的地方有光亮,而且土地神管辖范围内,竟然将整个辖区就像一个镜像一样呈现在这个原野上,只是有一种朦胧之感。 通过和土地神的对话,也让张玄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些更清晰的认知。 如果真的在所有的乡镇都封了神,是否就可以终结这个混乱的世界呢? 不过封神这种事情,以后自己得谨慎着点;在未搞懂封神自己付出了什么的时候,不能再轻易封神。 但是转念有一想,觉得自己想多了。 刘家村能请自己主持祖灵唤醒大祭就已经够离谱了,难道还会有其他人来找自己吗?再者说了,祖灵唤醒大祭可不是经常有的! 坐着有点累了,收拾好桌子,张玄就和衣躺在了床上,不过并未特意的收束脑海中天马行空的思维。 一会儿想到这几日在这个世界的经历;一会儿又想到前世安静祥和的生活;一会儿想到这世的养父、刘猛夫妇、小丫头刘涵儿;一会儿又想到前世的爷爷、奶奶、同学、同事等;…… 一时间,纷繁芜杂的思绪充斥了张玄的所有身心。 前世、今生纠葛在了一起。 安静祥和、诡异横行互相缠绕。 普通宅男、神秘的灵塑店主量子纠缠……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最终张玄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夜,其实对于张玄来说可能非常重要。 这一夜以后,或许一切都将开始逐渐变得不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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