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石器店,张玄就看到三个大老爷们光着膀子,肩头搭着一条湿漉漉的白毛巾,正在干这活。 “范叔!忙着呢”张玄在门外招呼道。 其中一人闻声回头,正是范老大,一看是张玄,愣了一下,道:“张小哥过来啦,快坐,稍等我一下。” 话说完,范老大转身回了后院,片刻后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坐到张玄旁边。 张玄也将带过来的篮子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张小哥,你这今天怎么得空过来了;那个石磨还得晚几天才能做好,到时候我直接让伙计给你送过去!”范老大其实略微有点尴尬的,因为五具石棺的制作难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这两天几个人都在加班加点的赶工石棺的事情,根本抽不出来人手来做石磨。m.biqubao.com 张玄摆摆手,道:“范老大,石磨的事情不着急!” 范老大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道:“那……张小哥,你这过来是……?” “哦……范叔,您看,我这不是把五尊定制神像雕刻好了吗,就提前拿过来让您和客户先看下,是否满意。不满意的话,再修改,或者重新雕刻。”张玄说着,就将旁边桌子上的篮子拿了过来。 范老大刚才就注意到了张玄是挎着篮子过来的,还以为是来催石磨进度呢,没想到是木雕神像做好了。这下彻底放下了心来。 范老大拿起篮子放在自己旁边,然后顺手就从篮子里拿出了一尊钟馗神像,一边端详一边啧啧称奇,道:“真别说,张小哥,你这手艺是这个!” 范老大一边说,一边还向张玄比了一个大拇指。 “你这手艺比你老爹可强多了!”范老大把神像拿在手里都有点爱不释手了。 “范叔,按您说的,雕刻的凶猛一点,您看这样的形象可以不?”张玄忍不住打断范老大道。 “嗯,挺凶的,我看着可以。回头我给主家看下,应该没啥问题!确实很威猛!”范老大不舍的将神像放进篮子里,对张玄道。 “那成,范叔,神像我就先留在您这里了,回头主家如果有修改意见了,您告诉我一声!”张玄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成,搁这里吧!有事你就去忙!张小哥!”范老大答应一声,起身送客。 张玄离开石器店,没直接离开,打算去东城区买一点文房四宝。 小镇本来就不大,走了按照现在的时间算,也就是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一家店铺。 店面上挂着一个招牌,上书三个大字“墨香居”,正是王家镇唯一一个可以买到笔墨纸砚这些东西的店铺。 店老板是一个落第秀才,姓文,所以人们都称他文秀才,具体人家叫啥名字,张玄也就不清楚了,反正大家见面都是喊他文秀才。 文秀才考举多次落榜后,也就熄了继续考试的念头,于是就回到王家镇开了这家“墨香居”,镇外还有几十亩薄田,大富大贵不至于,最起码衣食无忧。 “文秀才,在店里吗?”张玄进到店里没看到伙计和老板文秀才。 “来了……来了……”伴随着一个爽朗的声音,一个身穿素色长衫的男人一挑帘从后院走了进来。 “哟,张小哥来啦!”文秀才看到是张玄,笑着打了声招呼。 “今天来我这墨香居,准备看点什么?”张玄仔细回忆了下原主的记忆,发现和文秀才打交道极少,也不是太熟,毕竟原主也从来没有考科举的打算,来这里自然极少。 张玄环顾四周,看着货架上的各式各样的笔墨纸砚。 最终张玄选择了两支毛笔,一块墨块和一些纸张。砚台家里有,不需要买。纸张张玄挑了一些普通书写的纸张,还有一些黄色的相对粗糙的类似前世绘制符箓的纸张,以及一些可以书写对联的红纸。 张玄和文秀才结清费用,便拿起这些东西返回灵塑居。 刚路过扎纸店门口,就被坐在门口眼巴巴看着路上行人的小丫头刘涵儿抓个正着。 “玄哥哥……玄哥哥……,你回来啦!”小丫头跳起来就冲了过来。 张玄见状,赶紧躲了开来,不躲开这丫头就能直接扑到他身上。 “回来了,回来了,你等玄哥哥将东西放好,一会儿给你讲故事。”张玄赶紧道。 “好,嘻嘻……”小丫头听张玄答应,就蹦蹦跳跳的跟在了张玄背后。 等张玄打开灵塑居大门,先将东西放在柜台上,正要稍微整理一下然后放回屋内,就听见“喵喵……”的声音响起,睡在张玄平常雕刻神像时坐的凳子上平安睁开了眼睛,然后叫着就跑到了张玄脚边,一边蹭张玄的小腿,一边叫着。 张玄附身将平安抱了起来放在了肩膀上,下家伙到了肩膀上后就乖乖的蹲在了那里,然后大脑袋就开始蹭张玄的脸颊,把张玄蹭的痒痒的。 张玄看着,放弃了现在就将东西拿进屋里的打算,先就放在柜台上吧。 于是张玄驮着平安,拉着小丫头走到旁边的凳子上。 张玄拿起刻刀和一块木头,就开始雕刻新的神像,小丫头则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静静地等着张玄开始讲《西游记》。 张玄一边雕刻着神像,一边讲着《西游记》的故事。 小丫头在旁边听得逐渐入迷。 《西游记》这个故事因为背后有着一个庞大的神话背景体系,所以那次刘氏听他讲过以后,就告诫他这个故事不要再讲给其他人听了,否则可能会惹来麻烦。张玄想了想,有了一些大概的猜测。 在这件事上,小丫头虽然不理解,但是也很听话,没有向除了父母外的其他人透露过这个故事。 当小丫头在灵塑居听故事的时候,一见到有客人上门,无论时间长短,小丫头都特别乖,只字不提故事的事情,直到客人走后,小丫头才会催促张玄继续讲。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一下午时间就过去了,张玄停下了手中的刻刀,张玄一口气雕刻了十尊土地神像。不过考虑到今天又新增了二十尊木雕神像的订单,唉,只能晚上加班了! 张玄突然有一种前世996的感觉了。 “涵儿,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玄哥哥可能要出城一趟,后天再给你继续讲!”张玄对小丫头道。 “玄哥哥,你又要出城?还是做主祭大人吗?”小丫头好奇地问道。 张玄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道:“不是,玄哥哥要陪吴叔叔去趟吴家村办点事情,快回去吧。” “好,玄哥哥,那你明天注意安全!”小丫头闻言也不再多问,站起身蹦蹦跳跳的离开了灵塑居。 张玄则收拾了一下柜台,将墨香居购买的笔墨纸砚放进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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