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塑居 张玄正在雕刻着神像,小狸花平安和小白犬哮天则在地上四处奔跑追逐着。 两小只兴奋起来,时不时还要围绕着张玄的腿和凳子躲猫猫。 因为时间还在上午,所以灵塑居的大门还是关闭的。 “啪啪……”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沉浸在雕刻当中的张玄。 “张老板,在家吗?” 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张玄抬起头来,回道:“请进!” 张玄不清楚谁会在这个点过来灵塑居,听声音略微有点熟悉,但应当不是王家镇的人。 伴随着“嘎吱……”声中,大门被推开,从门外走进来三个人。 看着迎面进来的三个人,张玄一愣。 而进来的三个人看到前面坐在凳子上正雕刻神像的张玄,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凌峰首先反应了过来,满脸激动地几步上前,深深一躬,语气激动的道:“凌峰,携冯路、申刚二位兄弟,参见先生!没想到竟然可以在这里见到先生,实在是……” 冯路、申刚也迅速反应了过来,紧随其后,来到凌峰身旁,同样深深躬身,道:“冯路(申刚),参见先生!” 张玄下意识的想要否认,可略微一想就放弃了。就算否认,估计也无济于事,人家显然非常笃定的认出了自己。 “三位,不必客气,请坐!”张玄说道。 三人见状,各自从旁边拉过一把凳子坐在了张玄旁边。 “三位,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张玄一愣,毕竟他没有说过自己的地址和身份,可没想到这才过去几个时辰,就被人家直接找上门来了。 “先生,我们被先生搭救后,就按照先生的指点,向着这边赶路,……”凌峰就将自己三人从昨晚到现在的经历讲了一遍,也说道了刚才在客栈中听到的关于平安符的事情。 冯路和申刚也在旁边跟着补充。 三人看到张玄的那一瞬间,立刻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人就是昨晚的那位高人,也立即明白了为何那些平安符有那般神效了。 张玄一边雕刻着手中的神像,一边听着三人的讲述,听完才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只能说缘分这个事情果然妙不可言。 “那些平安符,还有一些其他的佩饰,柜台上还都有一些,你们想要的话,就去拿吧!”张玄听三人说完,知道三人是奔着平安符而来的,于是指着柜台的一个角落对三人说道。 “多谢先生!”三人起身再次向张玄行了一礼。 凌峰来到张玄指的位置,拿起了六枚平安符,分给了冯路、申刚各两枚,两人看到手中的两枚平安符,略点疑惑的看向凌峰。 凌峰对两人摇了摇头,然后对张玄再次躬身行了一礼,道:“先生,我们先告退了;下午再来拜访先生!”说着就招呼了两人一声,转身离开了灵塑居。 离开灵塑居,凌峰就转身将灵塑居的大门重新关上了。 刚刚走开一段距离,申刚就忍不住了,道:“二哥,我们为何这么着急就出来了,我们还想跟先生多亲近亲近呢?” 旁边的冯路也抱怨道:“对呀,二哥,这么着急干嘛?好不容易找到先生!而且,刚才二哥,你为何只拿了这六枚平安符呀!我看先生那里还有那么多……” “闭嘴,你们懂什么?”凌峰气的瞪了两人一眼,然后解释道:“你们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 “这不就是上午吗?二哥!”申刚抬头看了看天色,道:“现在不过巳时正(大约上午10:00左右),还没到午时。” “你们忘记灵塑居的规矩了吗?”凌峰道。 两人瞬间恍然,明白了过来。 各地的灵塑居、扎纸店、石器店、棺材店这类的店铺都有上午不开门营业的规矩,只有到了午时才会打开大门。 只是三人身为镇诡司的人员,平时自然是不太在意这类规矩的,所以当在客栈里听说了平安符的神奇后,就想着过来看看,可没想到遇到的竟然是昨晚救了三人性命的高人。 这就让三人略微有点尴尬了。 “明白了吧!”凌峰说道。 两人点点头,脸色也是略带了一丝尴尬,感觉刚才确实有点失礼了。 “二哥,我们刚才确实失礼了,不过刚才明明先生那里那么多平安符,你为何只拿了这么少的几枚呀!”申刚还是有点不解。 “不少了,先生制作的平安符,必然非同凡响。那可不是六枚平安符,那是六条命呀!”凌峰叹道。 “而且,人呀,不能太贪婪!“凌峰警告的眼神看了两人一眼。 两人立刻明白了过来,略微有点羞赧。 “那,二哥,我们现在去哪里,回客栈吗?”申刚问道。 “不回客栈,你们身上还有多少钱。”凌峰问道。 “多少钱?”两人一愣,然后各自看了下身上的钱财。 “我这里大概还有二十两!” “我这里差不多四十两!” “嗯……,六十两,差不多够了!走吧!”凌峰沉吟了一下,道。 “干啥去?二哥!”两人有点疑惑。 “买礼物去,下午拜访先生!”凌峰回道,然后挥手带着两人迅速离开了灵塑居所在的街道。 灵塑居内,张玄雕刻完手头的这尊神像,然后看着柜台上的那个钱包有点出神。 张玄站起身,来到柜台旁边,拿起那个钱包。 这个钱包竟然是用丝绸织成的,入手丝滑,钱包口用着一跳红绳系着。 张玄打开钱包,就看到里面有五锭雪花官银,每一锭上都刻着“十两”的字样,而且旁边还有一些碎银,看着也有四五两的样子。 好家伙!仅仅五六枚平安符,就给了这五十多两银子呀!镇诡司的人是真的有钱呀! 张玄心里赞叹着,就这一包银子就超过养父给原主留下的积蓄了。 这正是:镇诡司初谒天师府,重金求购平安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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